我不自覺的走到了窗戶旁邊,隱約的看到是房遺直的身影。
隨後是房遺愛醉著酒拉著腔調的聲音:“哥,如今魏王去封地做了藩王,我在人臣眼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大不如前。曾經我是多麼風光,現在卻要夾著尾巴做人!就連高陽也一樣,她和辯機已經不可能了,我說與她做個真正的夫妻,你看!我的手就是拜她所賜!我心裡憋屈!我憋屈啊!”
隨後就是一陣嗚嗚的哭泣聲。
“遺愛啊!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房家有今日的榮耀,全因咱們那老父親,如今,父親已經年邁,榮寵早有煙消雲散之日。至於公主,你更應該明白,即便辯機不在人世,她也不會接受你。更何況,辯機還活著!”房遺直輕勸著。
“哥,什麼叫不在人世啊?難道那辯機會死?”房遺愛問。
房遺愛這麼一問,我的神經有些驚覺,長孫澹的話迴蕩在耳邊,難道他真的要對辯機下手。
等了很久,房遺直才回答:“傾慕公主之人,都希望辯機死。”
話音剛落,我來不及想,直接衝出了房門,向丹青閣走去。
當我出現在丹青閣門口時,兩人同時看向我,房遺直淡定,房遺愛驚恐。
環看四周,一片狼藉,地上的陶瓷碎片像刻意灑落的。與周圍倒是協調。
“我想,公主是聽到了什麼才趕來的!”房遺直淡定的看我一眼。
我還未回答,一旁的房遺愛就開了口:“高陽,你可別懷疑我啊。”說著用包裹著麻布的手搖晃了幾下。
我對房遺愛的話並不感興趣,可房遺直就不一樣了,他協助房玄齡處理譯經之事,本就可以自由出入弘福寺。我幾乎肯定,他定是知道什麼。
“大公子,誰要殺辯機?”我問。
房遺直眼珠向右上角一挑,眉梢一抖:“公主為何這樣問,就算真的有人要殺辯機,我怎能知道!”
我瞪了他一眼,朝他譏笑著:“別廢話!辯機若有三長兩短,這筆帳我會直接記載你頭上。”
這時,一旁的房遺愛悄悄的用手推了推房遺直:“哥,你就告訴她吧!她高陽可是說一不二,可別連累整個房家遭殃啊。”
房遺直怒視著房遺愛,略微思考片刻,轉頭說:“我只知道,有人買通了每日送筆墨紙硯之人,在辯機的硯台下了毒,此毒無色無味,猶如□□,長期使用,可致人死於無形,即便太醫診斷,也不過是疲勞致死。”
“什麼!”我驚呼,“為何不早說!”我又氣又驚。
“上次見到他時,並無異常。”房遺直說,“我想,他用此墨的時間並不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