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到他了?”我問,“他可有說什麼?”
房遺直猶豫著,又點了點頭,低沉著音調說:“他只問,公主可還好嗎?”
“沒別的了?”我盯著房遺直,多麼希望能從他嘴裡聽到寫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點短,下章補回來。
第88章 假作真時真亦假
見房遺直這事不關己的態度,我才頓悟。他不會想方設法的謀害辯機,至於別人怎麼做他都可以置之不理。
可除了他,還有誰進得去弘福寺呢?
“房遺直,我要你明日就換了他的硯台,並且將為弘福寺提供筆墨紙硯之人押送過來。再將辯機現在用的硯台帶過來。”我向房遺直發出了命令。
房遺直一臉的不耐煩,不過他終究是個聰明人,不情願的點著頭:“公主打算怎麼做?”
“根治!”我說。
這時,一旁的房遺愛脫口而出:“高陽!你又要掀什麼風浪?你可別連累我!”
“那要看大公子是否配合了。”我將視線轉移到房遺直的身上,“辯機死了,對你們房家有益無害,所以你明知那硯台有毒,卻坐視不理!你以為人不是你害的,我就不把這筆帳記在你頭上嗎?”
房遺直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他雙手緊握,仰頭望向房梁,走到我的面前:“這些年,為了房家,我忍氣吞聲了這麼多年,如今,辯機去譯經,我還要任你擺布!”他的情緒有些激動,語氣中夾雜著怨氣,“就因為你是公主,我們房家忍辱負重這麼些年,這日子究竟什麼時候是個頭!”
“當初承乾謀反,遺愛被捲入風波,是我在關鍵時刻救房家於危難。”我用手指著房遺愛,“你以為他能活到今天,完全是運氣嗎?”
其實,我並沒有必要與房遺直爭論什麼,我完全可以繼續屬於公主的優勢,可他若總是這麼帶著怨言,勢必會不情願的處理弘福寺之事,而寺內之事,是我遠不可及的。
不過,此話一出,效果尤甚,房遺直面色立馬平和下來,他將目光轉向別處,剛剛還銳利如刀,頃刻間就癱軟了。
轉頭離開時,在背後聽到一句嘆息:“誰讓她是公主,皇帝的女兒!”
當弘福寺的晨鐘傳來空洞的聲響時,我站在門前望著緊閉著的大門發呆,那裡有我牽掛之人。我將手伸出,撫摸著脫落的牆皮。
腦海里回憶著辯機曾經說的話:快樂總是短暫的,痛苦卻是漫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