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跑上前來:“公主,這是什麼?”
我將藥瓶遞給她:“無論用什麼辦法,哄他喝下去!只要辯機倒下,我們就將他救走!”我將視線對準宮人,“煩勞公公在陪我走一趟!”
秀英盯著藥瓶看了半天,宮人暗暗的沖我點著頭。
不到半個時辰我們便趕到了掖庭獄,只見一輛馬車停在暗處,身邊圍著阿史那思摩的武士,杜荷在台階旁走來走去!
見到我的時候,他以火燒眉毛的架勢沖了過來:“高陽,還剩半個時辰,守衛的獄卒就要醒了。我們抓緊時間!”
“走!我們進去!”我命令著。
杜荷向後看看了一眼,一個剃了光頭,穿著僧服之人走上前來,跪在地上對我稽首:“十七公主,小唐與您告別了!”
小唐?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一時間卻怎麼也想不起了。
我一驚,朦朧中,那小唐的身材和長相,倒與辯機有著相似之處,他就是那個頂替辯機被腰斬的死囚!
“太子用我弟弟、老母親做為要挾,小唐不得不從。可公主救了我兩次,說起來,小唐沒什麼不甘心的!”他苦笑著說。
“救你?何時?我怎麼不記得了?”我問。
“公主可能會忘了奴婢,可奴婢卻不能忘了公主,早前被前太子承乾當做突厥的戰俘來互相廝殺,是公主救了我們,還派太醫前來診治,還有一次,是奴婢的弟弟被稱心綁起來毒打,也是公主相救才保住了性命!”他說。
我想,即便我有恩於他,也不足已讓他心甘情願的捨去生命。畢竟他不同於我那幾個侍女。
這就是武媚娘的手段,這小唐無疑是最好的選擇,用我對他的恩情化解了對死亡的仇恨,也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在鍘刀落地前,他不會反悔!
當我再次踏進掖庭獄時,幾年前的場景歷歷在目,那時的辯機也曾不顧生死的救出了杜荷,今天他卻成了那獄中的死囚。
在牢頭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關押辯機的牢前,在我的安排下,只有秀英走上前去,我和眾人皆躲在暗處。
獄卒還未將牢門打開,那秀英便迫不及待的喊了聲:“辯機!辯機!”
這一聲辯機,叫的我一陣心酸,我與他近在咫尺又遠在天涯,天知道,我有多麼想見他,可我又不能見他,辯機的眼睛總能洞察我心裡的一切,我怕她看出破綻,我怕他一心求死,而決絕的不會喝下那讓人昏睡三天的迷藥!
“嘩啦啦,嘩啦啦”腳銬拖沓在地的聲音傳來,我屏住呼吸,靜靜的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