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走過去向紙上一撇,這不就是那首著名的《如意娘》:看朱成碧思紛紛,憔悴支離為憶君。不信比來長下淚,開箱驗取石榴裙。
她小心的折起遞到我的手上,我將它放於袖口,便匆匆的離開。
無可否認,武媚娘才情出眾,李治在看到這首詩時,內心的情愫果然被喚起,當天晚上便偷偷潛入感業寺共度良宵。
不久後,李治便搬到了大明宮內,從此,朝廷政務皆改為大明宮內處理。不過這樣也好,以免每次入宮,太極宮內的一切總讓我想起曾經的一幕幕。
大明宮的建築遠比太極宮要奢華得多,父皇在世時期的簡樸之風蕩然無存,雖說兩宮相連,卻給人截然不同的既視感。
據說,牡丹自從移植到大明宮,開的格外艷麗,為此,王皇后準備了盛宴,邀請各嬪妃、公主前去賞牡丹。
酒到微醺之際,各賓妃們三三兩兩的前去欣賞牡丹,那個雙眼上挑,滿目風情的女子便是蕭淑妃,真是一位絕世佳人,比起姿色平庸的王皇后,在爭寵上的確有著天然的優勢。
“這大半年裡,陛下只歇在蕭淑妃宮裡,人人都嘆我肚子不爭氣,可誰又知道我的苦衷呢?”我側頭一看,王皇后舉著酒杯獨自一飲而盡,好似心中的諸多愁緒,全部傾注在這酒樽里。
她身子斜晃著向我走來:“高陽,你不陪我喝一杯嗎?”
我順勢的扶起他的臂彎:“你這又是何苦呢?既然得不到,那就努力爭取,總好過坐以待斃!”
王皇后半紅著臉,將手裡的酒樽放下:“爭取?可我拿什麼爭呢?那蕭淑妃有兒子,還會拉攏嬪妃。我呢?我空有個皇后的軀殼而已。”說著見她眼圈微紅,許是真的喝多了,今日的話,的確失了國母的儀態!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皇后娘娘可懂?”我扶她坐了下來。
“你是說,培養心腹,送給陛下?”王皇后突然醒悟,剛剛的酒醉之態,立刻消失。
“何必重新培養,撿個現成的不是省事的多?”我說。
“高陽,你指的是…武媚娘?”王皇后一驚。
“沒錯,如今武媚娘在感業寺束手就困,皇后娘娘若是將其帶回宮內,勢必能夠分享蕭淑妃的恩寵。最關鍵的是,陛下身為太子之時,就與那武媚娘心存曖昧,皇后娘娘何不順水推舟,成就陛下的一番心愿。日後陛下也會記得你的這份人情。”我說。
話音剛落,王皇后便站了起來,朝著牡丹叢中,悄然的點了頭:“沒錯,聽聞那武媚娘已經懷上了陛下的骨肉,也該是時候了。可是,她畢竟是先皇的宮嬪,我若如此作為,豈不落朝臣的話柄。”王皇后擔憂著問。
“這並不是什麼大的問題。”我轉過頭,看著王皇后擔憂的眼睛,“武媚娘擅長臨摹書法,你只要讓她模擬一封陛下的遺詔,稱她是先皇所贈,就可以堵住群臣的嘴。”我答。
“她能臨摹陛下的筆跡?”王皇后不相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