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瑜嗤笑了一聲,駙馬爺?真當現在還是一家天下,京師前有狼後有虎,奉系皖系虎視眈眈,南方革命如火如荼。發聲明支持他的美國佬上個月中風死了,曹真大權獨攬,又能安穩坐幾天?
“他真能當選?”蕭瑜有些遲疑,“我聽聞在京議員人數不足,不符合法定程序,國會裡面還是有不少不怕死的硬骨頭。”
“曹大帥財大氣粗,明碼標價,一票——”
霍錦寧手指沾酒,在桌上寫了個數:
五千。
蕭瑜心中略一估算,皺了皺眉:“瘋了,有這麼多錢,擴充軍備的話多少個奉軍打不下來?就非得要個總統的名號?”
“這還不過是普通價,特別價更高。”霍錦寧輕聲一笑,“如今不是什麼都講究個按章辦事。”
“賄選就是章程?”蕭瑜心下不安,“他哪來這麼多錢?”
霍錦寧只答了六個字:
“捉財神,借軍餉。”
近來河北一帶抓不少鴉片菸草商,在天津受了特別法庭審理,窮的殺,富的罰,賺的盆滿缽滿。還有以軍餉為名,直隸各縣刮地皮一樣收上了不少籌款。
這世道,並沒有什麼王法可言。
蕭瑜輕輕一嘆:“所以廖伯明這回找上你,是要拉還是要宰?”
“半拉半宰,舍當然要舍,可霍家他動不了,也吃不下。”霍錦寧搖頭笑了笑。
蕭家早就抱上了曹大帥的大腿,他這個蕭家女婿也跑不了。軍隊儀仗迎親,車馬費還能少?不過廖伯明話也不全是虛,他未嘗沒有藉機拉著軍隊警戒,防止城內騷動的目的。
“不是好事,也不是壞事,小事而已。”霍錦寧竟是全然沒有放在心上,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和蕭瑜開玩笑:
“想來那天軍隊開路,風光大辦,你現在反悔不坐轎子想騎馬還來得及。”
蕭瑜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廖季生,忍不住道:“三哥,你別喝了。”
廖季生已經喝得紅頭脹臉,突然被蕭瑜奪了酒杯,一時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給,給我,我不喝酒,又能幹什麼......”
方才廖伯明那句話,不外乎他廖季生所謂的斷絕關係,或者投身門子,哪怕在道上混出了天大的名堂,在廖家人眼裡都是孩子胡鬧,上不得台面。
廖季生痴痴傻笑,嘴裡含糊不清道:“你、你知不知道當年保定軍校為什麼停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