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祥哭喪著臉:“小姐,您罰吧。”
蕭瑜看了並不關心這邊的霍錦寧一眼,心煩意亂的擺了擺手,把小六子拉到一邊。
“又怎麼了?”
“小姐,小六子該死,今天不過是出門買菜的功夫,再回來一瞅,雲老闆就不見了。”
蕭瑜皺眉:“誰幹的?孫大老爺?”
不應該啊,多久了還為難一個小戲子?
“不不不,雲老闆應該是自己走的,因為他在房間裡留下了這個。”
小六子急忙將手裡捧了一路的紙包交給蕭瑜。
那紙包四四方方,巴掌大小,扁扁的,輕飄飄,裝不了什麼東西。
蕭瑜接過紙包,沉默了片刻,問道:“你跟他說什麼了?”
小六子急忙否認:“小六子哪敢呢?”
“那他這幾天出門了?”
“嗯,這,雲老闆昨天是出門了,他說上妝的粉不夠了,硬要出門去買。”小六子自知闖了大禍,支支吾吾道:“您,您也沒說不讓他出門啊......”
可出門了,聽見她要成親的風言風語了,就直接出走了。
蕭瑜嘆了口氣:“派人去找找,慶祥班不在了,去牡丹胡同看看,找見了別驚動,告訴我就成。”
腿長在他身上,人想走,她還能攔嗎?
打開紙包,裡面是一方素白的手帕,打從她第一次見他時,他就帶在身上,幾乎形影不離。
手帕料子普通,樣式尋常,展開來看,僅有的紋飾,是右下角用水藍色的絲線繡著四個小字:
懷瑜握瑾
這手帕是蕭瑜的。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根本記不得這手帕從何而來,又從何而去,如何到了梁瑾的手裡。
她只是想起了那天他說過的話:
旁人學戲,是為了混口飯吃,我學戲,是為了二小姐你。
作者有話要說:保定軍校開槍自殺的校長是蔣百里,名方震,是民國時期大名鼎鼎的軍事理論家,軍事教育家,畢業於日本陸士,和蔡鍔、張孝準是同學,被並稱為“中國三傑”。他終身沒有親自指揮過一次戰役,卻是國/軍將領第一人,白崇禧、唐生智等人都受他很大影響。
當時他自殺的緣由眾說紛紜,有說是憤於軍校學風浮躁,有說是向陸軍部請求撥款未果,也有說是對中國當時軍界、政界之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