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妹也擔心:“可是校內醫生這次沒有隨行,我們只能去村里找大夫了,難道真要去找那個胡神醫?”
“此人聽起來確實像裝神弄鬼的神棍,可是既然是村里唯一的大夫,頭疼腦熱應該還是能看的。”沈霞沉吟。
細妹點頭,又忍不住道:“就算真的是他給你施的法,也該找他來解的。”
“細妹!”
“霞姐,我就是說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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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瑜一夜未眠,天蒙蒙亮,沈霞請示過教官後,就扶著蕭瑜一路打聽,來到珠村胡神醫家裡。
胡神醫是個六十出頭,骨瘦如柴的小老頭,彎腰駝背,留著三寸小胡,神色猥瑣。
他閉著眼睛捋著自己山羊鬍子,一本正經給蕭瑜號了半天脈,翻來覆去詢問她的症狀。
“頭暈,胃痛,反酸水,沒食慾。”
“多久了?”
“有一個來月了。”
“女娃娃嫁人了沒有啊?”
蕭瑜皺眉:“嫁了。”
胡神醫忽然眼睛一睜,笑道:
“女娃娃,恭喜你,你這是有喜了!”
蕭瑜一聽,腦袋嗡一聲,剛要開口反駁,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彎腰就吐了出來。
胡大夫拍著她的背,笑眯眯道:“快三個月了,回家好好休息吧,可別再出來舞刀弄槍了,小心動了胎氣。”
.......
這一日,又是謝景瀾馮歷程等人例行來到小福園別墅議事,雖然每次來這裡他們都免不了辯論爭吵,但從未像今天這樣話沒兩句就迅速吵了起來,而且眾人劃分成了兩派,針鋒相對,據理力爭,火/藥味十足。
呂鯤鵬把一沓報紙摔在茶几上,嗤笑道:“我早就說了,中山艦不過是一場誤會,如今校長出來親自解釋,這回你們信了?”
報紙上刊登著《軍校總理紀念周訓詞》,有一段是相關人士對三月二十日事件的回應。
楚漢看也不看一眼,冷笑道:“我在報社工作會不清楚?這種冠冕堂皇的話誰不會講?那你給我說說,清除雙黨人士算怎麼回事?開除軍校華永泰等人算怎麼回事?省港罷工委員會被統統繳械至今還未歸還算怎麼回事?這不是搞分裂這是什麼?”
謝景瀾從中勸解:“楚漢你冷靜一些,這不排除是西山會議派從中挑撥,黨內左右意見不一,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無可奈何?!”楚漢十分激動:“東征勝利,蘇聯支持,北方直奉膠著,革命軍萬事俱備,如今北伐大業剛剛起步,他們倒好,自己窩裡先鬥起來了!這就是中國人的劣根性啊!”
馮歷程忍無可忍,沒好氣道:“你跟我們發什麼火?我們工廠工地也在鬧罷工,再這樣下去工程什麼時候能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