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瑜聞言,輕輕一挑眉,慢慢笑了開。
梁瑾作出什麼么蛾子不足為奇,至於與霍錦寧和平共處,就大概是有人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挑明了,而遠看霍錦寧和阿繡兩人舉止親昵,她心裡就也有數了。
於是當下慢條斯理道:“少奶奶可就不必喚了,我擔當不起,繼續叫阿瑜就成。”
俯身在阿繡耳邊輕輕笑著,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是不是,小嫂子?”
阿繡呼吸一滯,整個人臉色漲紅,又羞又窘,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蕭瑜抬起頭似笑非笑看了霍錦寧一眼,只見他無奈搖頭,她還不等開口說什麼,就猛然被人拽了一下胳膊拉到了一邊。
梁瑾忿忿:“你這人,得空了就愛貧上兩句,成天到晚招貓逗狗的,人家小姑娘你也要戲弄。”
“你聽見我對她說什麼了?”
“左右是不成體統的話。”
蕭瑜輕嗤了一下,低聲道:“你若是聽見我說了什麼,怕是不會這樣說了。”
霍錦寧咳了幾聲,問道:“我瞧著那邊有學校請來為你們拍照的師傅,你不去與同學照上一張?”
“不了。”蕭瑜笑了笑:“沒念想比有念想好,天南海北而來,註定天南海北而去,徒增傷感。”
她這人脾氣古怪,有時為了免俗,寧可反其道而行。
戰火無情,世事無常,此日一別,不只是各奔東西,更可能是生死相離,故而她更加不願面對。
何況離別從來不曾停止,她時常會忍不住想起陳勝男,想起張邵敏,想起華永泰,想起汪雲飛......
廣州兩年,彈指一揮間,卻承載了她太多太多的回憶了。
阿繡看出她心情不佳,便提議道:“那不如我們來照一張相片吧,我之前都很少照相的,耀中你說好不好?”
霍錦寧頷首:“也好。”他看向梁瑾,“雲老闆也一起吧。”
梁瑾不置可否,蕭瑜卻笑著斜睨的他一眼:“來都來了,你還拿什麼喬?”
梁瑾面上一窘,卻也無奈的跟上了幾人的腳步。
“去哪裡照?”
蕭瑜想了想:“校門口吧,那裡人少些。”
於是阿繡歡快的跑到照相的師傅的面前,“師傅,勞煩您幫我們照一張相。”
老師傅笑眯眯道:“好啊,正好還剩最後一張膠片了。”
四人在校門口正中央站好,霍錦寧蕭瑜居中,阿繡和梁瑾分居兩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