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戰死沙場成了豐碑,有人孤軍奮戰生而寂寥,有人醉生夢死自我麻木,她卻在被人關心幾時能懷上孩子。
也是,好歹而立已過,夫妻兩個還這樣家不成家的委實不像個樣子。
然而懷揣著這份關心的還不止是一個人。
從舞會回到家中,蕭瑜在家門口遇見了恭候許久的劉立生,他是康雅惠的私人秘書。
蕭瑜不禁失笑:“多大點事,還勞煩劉秘書親自上門了。”
“二小姐。”
劉秘書點點頭,冷淡道:“您電話不接,人影不見,夫人只好讓我親自來找你。”
“所以我今天是一定得去醫院檢查了?”
劉秘書神色緩和了幾分:“夫人也是擔心二小姐的身體。”
蕭瑜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想請劉秘書借一步說幾句話,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
“雲天,雲天你站住!”
梁瑾鐵青著一張臉快步走出華懋飯店的旋轉門,不顧身後周光偉迭聲的叫喊,將將走下台階時,終於被拽住了。
周光偉一邊拿手帕擦著滿頭大汗,一邊喘著粗氣,“你,你怎麼一聲不吭就這麼跑了?山本先生還在裡面......”
梁瑾冷聲打斷了他:“周哥,你沒說過今日的會有日本人列席。”
周光偉有些訕訕:“你之前也並沒問過。”
“我說過,我不想再見到任何一個日本人。”
“可是這一次機會實屬難得。”周光偉有些急道:“帝國劇場社長親自邀請,東京、大阪、京都、神戶多地巡演,所有經費全部不用操心,日本不是你以前一直以來都想要訪問的國家嗎?”
“那不過是以前,”梁瑾甚為冷淡:“我曾經對東洋文化有過欣賞,但後來才發現,他們不過是一群不懂藝術的野獸。”
周光偉一噎,慢慢嘆了口氣,“雲天,你的心思我明白,可你如今正當盛年,如日中天,再這樣下去,會毀了你自己的。”
近幾年來,梁瑾先率劇團赴蘇聯演出訪問,又赴波蘭、德國、法國、比利時、義大利、英國等國進行巡演,將中國的戲曲唱遍了全球,一時間風頭無兩。
然而與此同時,國內政局愈發動盪,中日矛盾愈演愈烈,國難當頭,民不聊生,不少激進人士對於碧雲天頗有微詞,加之有心人從中挑撥,“戲子誤國”的言論一時甚囂塵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