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我其誰!捨我其誰!——哈!哈!
等當上知州,第一件事就把妻子換了。現在那位出身太過普通,父親只是州里的提陀,家裡沒十畝地,怎麼配得上知州?聽說陀陵縣知縣的女兒長得不錯,又正當妙齡,嗯,不如娶到忠州來,與自己成雙配對。兩地相距不遠,聯起手來正好對抗今年發達起來的申峒。
前途無量,前途無量啊!
徐平和曹克明對視一眼,對黃從富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身上的傷也治一治。不急在這一時,以後再找你說話。」
黃從富站起身來,有些失望,看著徐平,眼巴巴地說:「上官,我——知州——何不現在定下來?」
徐平擺擺手:「先回去,養傷要緊,一切都不急,來日方長。」
黃從富有些喪氣,卻不敢頂嘴,只好轉身出門。腳下辨不清高低,心裡不停地給自己氣:「上官一定是心痛我受了傷,並不是不讓我當知州,而是讓我養好了身子,才能接知州的大任!——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的!」
看黃從富出去,徐平苦笑道:「誰能想到我竟然找了這麼個人?」
曹克明也忍不住笑:「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後悔也無用。忠州日後怎麼安排,通判有什麼主意?」
兩人分工徐平管左江一帶,地方雖然是曹克明帶人打下來,怎麼安排他還是尊重徐平的意見。
徐平嘆口氣:「忠州如果能撤,我真想把這土州撤了!黃從富這人,怎麼看都不靠譜,怎麼能把忠州交到他手裡?」
「通判只怕沒別的先擇。」曹克明悠閒地喝著茶水,「要麼撤忠州,要麼讓黃從富做知州。他那個老爹我打聽過了,還不如他呢。」
徐平低頭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抬頭對曹克明道:「好,先前我也對他說過這話,知州的位子便給黃從富坐。但不能任他胡來,不預作準備,用不了一年半載,逃走的那個黃從貴就回來把他掀翻了!忠州已下,下年我去古萬寨,看住申峒,再加上忠州這裡,如和縣萬無一失,思陵那裡的巡檢寨也就沒什麼用了。那就乾脆讓張榮巡檢帶他的人遷到這裡,如果我們的奏章朝廷同意,就讓他帶人在這裡種甘蔗。給張榮補足一指揮人力,不怕忠州翻天!」
曹克明遲疑了一下:「那些蠻酋又不是傻子,你這樣安排,跟撤了忠州又有何分別?無非是留了黃從富這塊牌坊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