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指揮,全靠旗鼓系統,這也是朝廷把這些不能殺人的東西列入兵禁,並與大殺器一樣嚴禁的原因。沒有這套系統,就是烏合之眾,正規軍以一當十都不是難事。遼闊的草原上或許重要性會降低,馬背民族跑來跑去會把戰場越拉越大,直到拉出指揮系統的控制範圍。但在這裡,旗鼓卻是軍隊的靈魂,主帥意志的直接表現,把散兵組織成軍隊的關鍵手段。
自上古以來,中國軍隊一直傳承這套系統,到了徐平這個年代已經基本完備。但完備是完備了,卻不精細,經常會影響主帥命令的傳達。
五色旗加上青龍白虎玄武朱雀表示方位,帥旗和將旗的卷舒,直立或是前傾表示待命或是進攻,偃旗息鼓則休兵撤退。
這是這個年代早已經習慣了的戰鬥方式,徐平不敢輕易更改,不然引起混亂會造成大麻煩。但他也不滿足於這種粗略的指揮方式,想來想去便在這套系統中增加了旗語,補充指揮方式單調的不足。
徐平不懂他前世的軍事旗語,其實懂了也沒用,戰爭的形狀完全不同,需要用到的旗語也完全不同。徐平的辦法是慢慢摸索,再結合所有人的智慧,爭取綜合出一套這個年代戰場上適用的旗語。
不過到現在為止,這套旗語系統依然不完善,依然在補充修改。
天上的太陽慢慢開始移向頭頂,陽光照在身上,火辣辣地痛。徐平自己也沒有打遮陽傘,穿著戎裝站在帥旗下。
校兵場上號角響起,教閱軍陣的步驟完成。
只過了一刻時間,兵士在原地喘了口氣,一聲如雷鳴般的鼓聲響起,後面的大戲拉開了帷幕。
第114章 甲峒來的少女
馬上的椅士握緊了長槍,隨著帥旗前傾,鼓點慢慢響起,心一下繃住,催動跨下馬匹緩緩前行。
一指揮按正常編制是五百人,步兵編制基本整齊,騎兵就不一樣了,一般都不足,少的甚至只有二百多人。由於缺馬,禁軍中有的騎兵也只是兩人才攤上一匹馬,那樣能出動的兵力更少。
蔗糖務財大氣粗,徐平這裡哪怕是鄉兵也是齊裝滿員,一指揮騎兵都是實打實的五百兵士加上相應軍官,還配有兩百多匹馱馬。大理馬雖然在馬中體格並不高大,作為戰馬只能是說能用。但南方兵士比北方人體格也要小一些,又不披重甲,盡可以選出足夠的軍馬來。
鄉兵教閱三千人,其中包括兩指揮一千人的騎兵,輪到他們兩方對沖,是教閱中最熱鬧的時候。
說書人口中的兩軍戰前斗將自然只是藝術上的說辭,再是猛將也不可能讓他一個人衝上去。但戰前沖陣是必不可少的,只有極少情況例外。
雙方大軍幾千人甚至幾萬人擺開,總有強的環節弱的環節,打起來也不可能所有人一起向上沖,那是孤注一擲不留退路了。一般都會派出精銳衝擊對方的薄弱環節,沖亂對方陣形後大軍依次繼上才能奠定勝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