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官軍設的關卡,遠遠看見甲繼榮一行人,遠處就有二三十騎閃了出來,分兩翼遠遠監視著,並沒有上來阻攔。
到了關卡前,一個隊將高聲喊道:「來者何人?早早下馬!這裡是大宋門州境內,交趾人不許通行!」
甲繼榮招呼身邊的人下了馬,開口答道:「我是交趾長州刺史,諒州甲知州長子,奉父命來拜見大宋提舉左江道徐平官人!」
「什麼甲知州,只聽說過諒州知州姓李!」
聽見宋軍隊將的回答,甲繼榮無奈地說:「是交趾諒州知州!」
隊將喊一聲:「諒州是我大宋的,你是來找碴嗎?」
「交趾也有諒州——」
在這一刻,甲繼榮突然覺得說出這句話有點心虛。就在幾天前,他還以為諒州屬於交趾是天經地義的,突然就一切都變了。
隊將聽了,不再理甲繼榮,低聲與周圍的幾個自己人商量。過了一會,才高聲道:「既然如此,你有什麼文書沒有?我替你遞迴去稟報,看官人見不見你。沒有提舉官人准許,這裡一個交趾人也不能放過去!」
第142章 勿謂言之不預
門州衙門的花廳里,徐平悠閒地喝著茶。
嶺南的冬天才適合他這個中原人,涼爽適宜,心情也舒暢。自那一天因為意外進攻諒州,戰事正式開始以來,諸事順遂。
桑懌帶軍順利打破七源州,這幾天正在安定那裡的秩序。儂家這幾年發展太快,又不注重拉攏人心,一失了勢,其他幾家大姓乘勢而起,紛紛自己組織兵馬驅逐儂家在一些小地方的勢力,廣源州的局勢正漸漸變得混亂。有了七源州這個據點,桑懌進軍的過程會順利很多。七源州的防守,糧草的運送,都可以由門州組織負責,桑懌只管進軍就是了。
對面甲峒這裡,只來了幾千交趾援軍,還不是主力,戰鬥力也就比土兵強上那麼一點點。要不是顧忌身後廣源州的形勢變化,徐平帶手頭上的人就可以把甲峒平了。由於山路難行,桑懌只帶了步軍,騎兵全留給了徐平。忠銳軍一指揮,加上鄉兵一指揮,共一千騎兵,再加上兩指揮的鄉兵步軍,徐平手裡馬步兩千,這還不包括分散駐防的近千雜牌廂軍。
桑懌進軍的時候,徐平交待了趕到門州的韓綜,蔗糖務正在動員。
這個季節正是蔗糖務最忙的時候,甘蔗的收割、榨糖,都要占用大量人手,這才是徐平面臨的最大難題。好在左江道行了括丁法,從各土官手下一下釋放出來了數萬壯丁,他們急需錢糧,徐平急需人力,剛好合拍。
對於蔗糖務來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韓綜主持,大量招收本地土丁入蔗糖務作短期工,用徐平的話來說就是臨時工,等到這一個榨糖季結束按表現可以轉正。如果順利拿下了諒州,徐平沒道理不把蔗糖務延伸到那裡,這些人手剛好有去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