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多退役廂軍最少要動員起一萬五千人來,三萬多福建路來的壯丁也要動員起一萬五千人來,再加上本地壯丁挑出來約一萬人,總共約四萬人,這就是蔗糖務的鄉兵軍力,包括六千騎兵。
攻占諒州之後,視交趾來的兵馬情況,這些兵力會依次投入。由於門州到諒州的縱深較淺,隨軍的民夫只要一萬人左右就可以滿足,有新的括丁之後的人力補充,蔗糖務還能勉強維持生產運作。
如果再抽人力,整個左江道的所有土丁都要被蔗糖務吸收進來,婦孺也要動員參與生產,那樣面對的就是交趾傾國之兵了。
徐平不相信李佛瑪能不顧占城和欽州的威脅,把所有的兵力都聚起來對付自己,最後一步只是一個底子,真正的戰事應該動不了蔗糖務的筋骨。
譚虎帶著甲繼榮進了花廳,叉手稟報:「官人,甲峒小衙內到了!」
甲繼榮乖巧了很多,急忙上前行禮:「甲繼榮拜見提舉官人!」
「衙內坐吧,我這裡不用拘禮。」這次多了一個拜字,徐平看著甲繼榮笑笑,又吩咐譚虎,「給衙內上茶。」
上了茶,徐平對甲繼榮道:「衙內是稀客,怎麼突然想起到門州看我?」
甲繼榮苦笑道:「上次提舉官人的兵馬到諒州走了一遭,於情於理,我都不能來問問,不然怎麼向上下交待?」
「哦,你要問什麼?」
「諒州兩屬之地,官人要派人到那裡,按說也要知會我甲峒一聲。」
「你這說的什麼話?要我知會你,那甲峒在諒州來去幾十年,什麼時候來知會過我?衙內,你這話說的我可不愛聽!」
甲繼榮心裡嘆了口氣,此一時彼一時,徐平手握數千兵馬,強弱異勢,再糾結這個問題就是自取其侮了,乾脆不再談這件事。
喝了口茶,甲繼榮又道:「不知道上次是因為什麼官人大動肝火?數千馬在諒州鬧了一夜,我們衙門裡也不得安眠。」
徐平道:「一點小事。大宋治下的一些山民,因為山里日子難熬,相約來這裡蔗糖務尋點衣食餬口。不知怎麼就有諒州的兵馬追趕,打罵山民不說,還追到門州境內來。衙內,你說這些人是不是膽大包天,不教訓怎麼行!」
甲繼榮「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徐平又道:「還有,我聽說那些追兵里有你們甲峒的人,這次事情過去就不說了,以後你們父子可以約束好手下,千萬不要再出這種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