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費這個年代稱為潤筆,依身份名望不同價錢也天差地遠。價錢最高的自然是被稱為清貴之職的兩制詞臣,他們就連奉命撰寫的制敕也是有固定價格的。
徐平自回京後的歷次升官,升兵部郎中還好,不到給事中不用給錢,封永寧郡侯花出去了五百貫,母親張三娘和妻子林素娘的誥封花得更多,加起來超過一千貫了。這錢都是明著必須花的,舍人院那裡立得有太宗時候刻好的價格表,升了官就得乖乖去給錢,舍人院的官吏人人有份。
至於私下裡的潤筆費就更是驚人,有點名氣的為人撰寫墓志銘神道碑,動不動潤筆就以數千貫計。對於那些文學大家來說,光是靠這一項就足以生活無憂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徐平招攬來寫文章的要麼是剛入仕不久還沒有名氣,如王堯臣和韓琦,現在的文章賣不出價錢去。要麼就是不以文采知名,如方偕、曹穎叔和王彬之流,吏事那是門清,文章卻不入方家法眼,也沒人送潤筆給他們。
第一本書裡面的文章,徐平給每人一二十貫也就說得過去了。剛開始可是要徐平自己向裡面搭錢,等到什麼時候影響大了,才有可能不做這賠錢生意。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乾淨,小廝端了煮好的羊肉過來,順便開了一瓶徐平莊裡藏的好酒。
肉已經煮了一兩個時辰,軟爛酥滑,酒是兌好的陳年好酒,香氣撲鼻。
跟著徐平幹事別的不說,吃的喝的從來不會馬虎了,小官們也願意隨著他來。
第103章 李覯趕考
方偕一杯酒下肚,咂了咂嘴:「天下酒品不知多少,惟有郡侯府上的酒味濃烈,才是真酒,其他的不過是水而已,略微沾點酒味就是上品。」
劉沆看著方偕,不屑地道:「酒是好酒,不過你這樣牛飲,好似牛嚼牡丹,白白糟蹋了。喝酒應當學韓稚圭,小口慢喝,仔細品味才能得其中味道。」
「酒不下肚,如何知道是好酒?」
方偕是這些人中的第一酒鬼,哪裡會被劉沆擠兌住,一句話沒說完,又喝一杯。
烈酒到底是烈酒,比不得水酒可以喝得豪氣無比,酒量再大,半瓶酒下肚也該頭暈目眩了。要知道這時候最流行的是兩升的大瓶,一升的小瓶都不多見,可不像徐平前世,一瓶酒還不到這個年代的一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