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鐵副使。」石慶年臉上笑得像一朵花一樣,「就是管著茶案,手裡攥著天下大大小小茶商身家性命的鹽鐵副使!」
鄧員外和傅員外對視一眼,向石慶年拱手道:「石主管,你現在提起這位郡侯來,一定不是沒有緣故,還請不吝指教!」
「也沒有什麼。」石慶年拿起筷子,「兩位吃菜,這羊肉涼了可就難以下口。」
鄧員外道:「我們陝西滿地是牛羊,每年賣到京城裡都不知道有多少萬口,有什麼道理來京城裡吃羊肉。石主管,我們相知多年,有什麼話只管說,不要吊我們兄弟胃口。」
石慶年挾一塊羊肉在口裡,慢慢咀嚼,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道:「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過幾天,茶法又要改了——」
「什麼?!」鄧員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著一雙大眼看著石慶年,「石主管,你這是哪裡來的消息?消息可是確鑿無誤?」
石慶年抬手指了指北邊:「皇宮裡傳出來的,官家和幾位宰執相公一起敲定,過幾天就要改茶法。為什麼要提這位徐郡侯,因為他也在殿裡,當場就敲定下來了。」
「又要改了?我的天哪——」
鄧員外兩人像是一下子就被人抽去了精氣神,沒了骨頭一樣軟在椅子上。
傅員外看看同伴,無奈地搖了搖頭,對石慶年道:「石主管,可有消息茶法要怎麼改?我們這些茶引商人,會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石慶年道:「我一個小小的交引鋪主管,哪裡會知道茶法會怎麼改哦。不過,我倒是打聽得清楚,這次主持改茶法的,還是天聖元年那次主持的李咨李相公。那一年李相公是朝里計相,這次更進一步是樞密副使了,應該還是跟那一年差不多。」
「完了——」
聽石慶年說是李咨主持,傅員外強提起來的這一口氣也散了去,軟在了椅子上。
石慶年心裡暗暗冷笑,也不理兩人,自己倒著酒慢慢喝酒吃菜,神態悠閒。
過了一會,鄧員外突然從椅子上一下直起身子來,抓住石慶年道:「石主管是積年的善人,發發善心救救我們兩個,來世做牛做馬為報!」
石慶年搖了搖頭:「官家要改茶法,我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如何救你們?」
「交引鋪在京城裡做著天大的生意,必然是有辦法的!十萬八萬貫錢,在我們這些邊地小人物那裡,是關係著無數人的身家性命,可在石主管的交引鋪里,不過是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