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璋也懶得再理他,帶著兩個排軍出了巷子。到了巷口,卻不由躊躇起來。
這件事就此撒手不管是不行的,徐平那裡無法交待,後來問起來趙禎那裡也無法交待。但管,怎麼管呢?李璋有些迷茫。
一個辦法是去找楊景宗的上司,皇城使英州刺史王懷節。可王懷節平時就管不了楊景宗,這個時候去找他有什麼用?
再說王懷節的身份特別,他的父親王繼忠,咸平六年與契丹作戰的時候被俘,被蕭太后看中,把自己的一個族女嫁給了他。當時大宋只當他已經殉國,對他家裡優加撫恤,錄了王懷節以下他的四個兒子為官。澶州之戰的時候,契丹主帥戰死,契丹想和,讓王繼忠向宋上表,澶淵之盟的談判由此開始,宋也才知道他還活著。
這個故事可能就是徐平前世的《四郎探母》的原型了,只是當時宋和契丹兩國的關係非常奇葩,後人很難理解。王繼忠在契丹的地位很高,宋使每次到契丹,也會專門帶禮物給他。而王繼忠也一生忠於宋,自己多次要求返回,宋礙於和約竟然就不同意。這種情況下契丹待他還非常優厚,一直封到楚王。宋待王繼忠的兒子一樣也非常不錯,他兒子王懷節順順噹噹做到了皇城使,徐平都覺得難以理解。
李璋只是聽了一耳朵喬大頭發現蕃邦細作,也不知道是党項還是契丹,代州跟這兩個地方都接壤。如果是契丹的細作,王懷節必須避嫌,去找他就不合適了。
要麼去找殿前司的長官副都指揮使夏守贇?李璋搖了搖頭。夏守贇就是真宗重用東宮舊臣,管軍大將怯懦無能的典型代表。讓他來管,他管得了誰?還不如不來。
想來想去,李璋不得要領。暗嘆一聲,要是父樣在京城就好了,他見多識廣,在官場上陪了多少年的小心,一定有辦法。父親不在,徐平在也好啊。自己這位哥哥小的時候也不怎麼成器,等到長大了,凡事都有主意。在他眼裡,這肯定只是小事。
在巷口徘徊一會,看看紅日低垂,李璋里越發焦急。
突然之間,李璋想一個人來,用手拍了一下腦袋:「我怎麼把段阿爹給忘了!」
騎著快馬,李璋回到自己家裡,快步來到段老院子的住處。
老院子正在帶著李璋的弟弟玩耍,見李璋急匆匆地進來,問他:「大郎,什麼事情如此焦急?今天不是你在宮裡當值?如此早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