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士遜的臉黑了下來,呂夷簡道:「三班院委實沒幾個人手,還是樞密院別差人去管。此是大事,不能馬虎了。」
見呂夷簡也如此說,張士遜只好同意。
候選的本來都是低級的官員,高級官員都是直授實缺,本來就該是三班院管著才是。不過石中立推三阻四,知道他的性子,只好由他。
定下來主管的人員,至於細節,自然是相關衙門下面商議,在這裡談論就不合適了。這個話題就此打住,由政事堂和樞密院下去安排。
趙禎又道:「現在地方有了,後續也會有章程。還有一件事,這些人聚起來之後說是學習,到底學什麼?不知諸位可有想法?」
見大家沉默不語,徐平道:「臣倒是有個想法,就是不知合不合適。」
「儘管說,今天只是隨便說話,不需拘束。」
「讓官員學習,若是讓他們跟國子監的學生一樣讀詩書,就沒什麼意思了。臣以為,還是以學律令吏事為主。可以在朝廷中指定一些長於此事的官員,讓他們閒時到那裡授課,給些錢糧補助,也可以敘功,不知可不可以?所謂教學相長,這樣對去授課的官員,也有好處。」
第183章 中書條例
這是在職培訓,在徐平看來,是不好去學習理論的,一個不好,那裡就會變成意識形態的戰場。歐陽修帶著自己志同道合的天天去講韓愈孟子,再來一群講荀子,而且這個年代,引佛入儒援莊入儒也大有人在,那地方可就熱鬧了。
館閣是讀書修書,並沒有講課,才會如此清靜。就是這樣,每到編書的時候,也是鬧得不可開交。因為《唐書》蕪雜,一直有重修的聲音,現在還沒有開始動手,怎麼修已經開始吵起來了。這要是讓這些人去講詩書,那熱鬧可以想見。
所以徐平的意見,乾脆就完全不允許在那裡講什麼聖賢大道,老老實實地學法律學條例,結合案例講施政經驗。讓進去的人,真真正正學到東西,不要只是成為一個交際場所,互相稱兄道弟好在官場上拉幫結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