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押司帶著自己兩個手下走上前,端起碗來,對宋員外道:「多謝哥哥成全!」
喝過了酒,宋員外請三人坐下,也不用筷子,直接抓著盆子裡的肥雞羊肉,盡情吃喝。
今天做的是殺頭的罪過,又是勞累,又是擔驚受怕,馮押司三人實在是乏了。此時放鬆了心情,盡情地喝酒吃肉。
那幾個莊客,來來回回,並沒有用多少時間,便就把船上的箱子全都搬進了院子裡。
宋員外看著那一堆箱子,心中歡喜,與馮押司推杯換盞,說著最近江湖上的傳聞。
這一場酒直喝了小半個時辰,馮押司肚子裡有了東西,心情也平靜下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紙終究包不住火,馮押司在衙門多年,知道官府的手段,心裡清楚自己三人不可能再在河南府待下去了。此時龍門鎮和西京城必定已經鬧翻了天,洛陽是王城重地,一次死了十幾個人,被劫走了一兩千貫錢,這案子肯定要鬧到朝堂上去。要不了兩天,河南府甚至包括周圍州縣做公的人就會四處出動,尋找線索,四處盤查。這種要案,官府必定把那三日一比,五日一追的手段拿出來,怕不了案,府里縣裡做公的人屁股上少不了要挨板子。哪怕是為了自己小命著想,公吏差役也不敢不盡心盡力。
大網即將撒下來,必須要趕在之前逃出網去,不然可能就永遠走不了了。
又喝兩碗酒,馮押司對宋員外道:「好久沒見哥哥,兄弟心裡著實想得很,恨不得在這裡住上一兩個月,天天與哥哥食則同器寢則同床,說些體己的話。只是這次做的案子實在太大,河南府待不住了,我們兄弟三人必須及早趕路,到外路州軍去。」
宋員外道:「兄弟說的是。你們可定好去的地方了嗎?」
「還沒有定,一切等離了河南府再商量。我在河東路和荊湖路都有要好的兄弟,不定要到哪一路去。再者聽說陝西路那裡與党項交界的地方不太平,正是用人的時候,我們兄弟到那裡也說不定,一切路上再看吧。」
「好,好,兄弟到了地頭,一地給哥哥來一封信,報個平安,免得哥哥牽掛。」
馮押司沒口子答應,又喝一碗酒,見宋員外不提箱子裡銅錢的事情,只好開口問道:「哥哥,我們路上缺些盤纏,便就把這些銅錢抵押給哥哥,換些金銀路上使用如何?」
這本就是事前商量好的事情,宋員外連連點頭:「自然該是如此,這些銅錢太重,你們路上如何能夠帶得?你們稍待,我讓小的們取金銀出來,讓你們路上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