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這麼辦!做事最難的就是得人心,只要有了人心,何事辦不好!以前朝廷從解鹽司得利不少,現在不需要鹽利了,你盡可以用這去安撫製鹽的鹽戶!」
其實一切政策的弊端,根子都在朝廷依靠解州鹽池的鹽利上。一旦三司不需要這些錢了,所有問題都應刃而解,並不複雜。利用解州鹽池,加上三司鋪子的商業體系,足以禁絕党項的青白鹽銷售,先斷了他的這一條財路,讓元昊知道反宋的後果。
種世衡在一邊靜靜聽著,見徐平和張大有談完,不由道:「節帥,此去秦州,古渭州有青唐羌,境內也有鹽池,往年得利不少。禁了党項的鹽利,只怕也會影響到他們。蕃羌之人重利,突然間從這上面賺不到錢了,只怕會有異變。」
青唐羌是居於唐朝渭州境內的一支羌人,族人不少,勢力頗大,屬於秦州管下。他們雖然叫這個名字,但與位於青海湖邊的唃廝囉的青唐並沒有關係,族群也不同。古渭州境內有鹽池,供應秦鳳路和涇原路的不少地方,占鹽池的那幾族得利甚厚。
徐平對種世衡道:「秦州的事情,我們到了那裡再商量,現在邊情未知,也說不明白。」
第3章 一路千里
一路大帥,出鎮邊陲,哪怕不是帶兵出征,徐平的隨從幕僚也是極多。出於方便,大家分批出發,並不走在一起。這樣做一是減少沿路地方供應壓力,再一個也是方便沿途押運物資。與其他兩帥相比,徐平帶的兵少了很多,但帶的物資卻又多了很多。
第二日天尚未明,徐平便就起身,洗漱準備出發。自洛陽西行,過了新安縣,便就進入了函谷關古道。雖然橋道司花了大力氣,把這古道修得能行大車,依然難行。而且這種地方少不了強盜嘯聚,地方捕之不絕。歷史上楊文廣真正得功升官,開始發跡的,便是捕這一帶的群盜張海。此時張海沒有鬧大,也沒有機會鬧大了,但黨羽卻散布數州。
徐平貴為節度,一路邊帥,路上如果被強盜劫了,樂子可就鬧大了。在入谷之前,儘量早起晚宿,白天多行一些路,入谷之後儘快走出才是正理。
太陽頂著萬道霞光,還沒有露出頭來,徐平的隊伍已經整軍完畢,準備出發。
此時李若谷已經離任,改為宋綬知河南府。他的地位高過徐平,又有當年配合呂夷簡壓制徐平的舊怨,徐平到洛陽後他稱疾不見,只由通判出面迎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