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不過劉渙,而且此次西行意義非凡,不能有半點馬虎,契嵩最終拿起刀來,替劉渙落了鬚髮,真地收他做了弟子。穿起僧袍,劉渙跟著契嵩學佛門禮儀,甚是認真。
徐平對一邊的魯芳道:「劉屯田甘願落髮扮作僧人,你怎麼辦?」
魯芳笑道:「屯田是文資,猶如此利落,我一個武臣又說什麼?一般落髮為僧,給法師做個二弟子便了。隨從里再挑一個小沙彌,隨行侍奉法師,其他人便做帶禮物的挑夫。」
此去青唐,給唃廝囉宣詔是一,打探蕃情,熟悉沿路地理人情,為將來經略蕃羌作準備才是最重要的。人情自然有劉渙去熟悉,沿途地理則要靠魯芳了。他在邕州時就跟著徐平,到中原為官又一直在橋道廂軍,堪查地形,繪製地圖這些做起來最拿手。特別是應該從哪裡修路,哪裡架橋,有多大的運輸量,看過一遍基本就心裡大致有數。
跟契嵩和劉渙前去的隨從,全是從魯芳帶的橋道廂軍里挑選出來,原來就是做地圖測繪一類的事情。這一次如果順利,等他們回來的時候,河湟一帶的情形就該摸清了。
眾人圍住契嵩法師,落髮的落髮,學習佛門知識的學知識,一時熱鬧非凡。
徐平把魯芳和劉渙召到旁邊的官廳,把種世衡、桑懌、高大全、張亢、景泰和李璋等人一起叫了過來,對他們道:「我們自到秦州,苦於周圍的蕃情不熟,一直忍耐。此次去青唐,把周圍的蕃情搞清,意義極是重大,容不得半點馬虎。我們商量一下,特別要注意哪些事情。沿途地理哪裡重要,需要詳查,哪些蕃落要格外留意,都早做好準備。」
說完,讓李璋展開一張地圖,掛在一邊的牆壁上。
徐平指著地圖道:「這張地理圖是我按著前人留下的各種地圖,還有一些零敲碎打的消息讓帥府繪製出來,只是那一帶的概括,肯定有跟實際不符的地方。沒奈何,我們先按著這地圖來說,劉屯田和魯指揮到了路上再根據遇到的實際作調整。」
說完,徐平示意李璋把那一帶的大致情況跟大家說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