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德再也忍不住,目射凶光,看著甘昭吉恨恨地道:「不要用都護軍令嚇我,我違了程限自來領刑就是!左右三十杖,洒家從軍數十年,鐵打的身子,受得住!你今日辱軍中大將,可想過將來?承受,大家各退一步,都護面前交待得過,他日好相見!」
甘昭吉一聲冷笑:「他日相見?我們能活幾天還不知道!你不要在我面前花言巧語,只有按著都護軍令行事,我們才能談得上將來!」
許懷德一雙虎目,死死看著坐在面前的許懷德,好似要上前吃人一般。
甘昭吉捧著天子劍,一樣瞪著許懷德,只是冷笑。
過了許久,許懷德嘆了一口氣,低下頭來,有氣無力地說道:「承受說得不錯,只有完成都護軍令,占住清遠軍,我們才能夠談得上將來。洒家如此,承受亦如此。我們不必在這裡爭一時意氣,其實我們的命捆在一起,不能按時占住清遠軍,只是一個死字。我今日前來,只求承受一件事情,望你能網開一面,不要讓我在眾將面前受刑。不是洒家愛惜麵皮,而是現在軍中情勢如此。將校士卒皆恐懼難行,讓我難看,只怕會起意外。」
甘昭吉看著許懷德,神情終是慢慢緩和下來。過了一會問他:「若是如此,我將來如何向都護繳令?來前都護在大軍前說得明白,杖刑我親驗,死刑我親斬!」
「我在承受面前受刑,只是瞞著軍中諸將便了。若是都護日後責備於你,許某一力承擔。若是你心中不穩便,我立一書狀,自己畫押,都護面前你有交待。」
第264章 寧做任福
讓隨身親兵把門窗關好,去取了行刑的杖來。許懷德卸去甲冑,褪下衣服,露出了脊背,就趴在甘昭吉面前,沉聲道:「過來用刑,三十脊杖,讓承受親驗!」
親兵手持竹杖,渾身發抖,試了又試,那杖卻似千斤重,哪裡舉得起來?最後猛地把杖摜在地上,蹲下抱頭痛哭:「軍中何曾有大將受刑?小的縱受千刀萬剮,又如何敢對大帥用杖?大帥,你饒了小的,一刀砍了我,也不要讓我做這為難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