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白白的身世,天下有數的大德高僧,契嵩慢慢走到張佛奴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契嵩的腳步,移到了張佛奴的身上。在這一刻,張佛奴確定了自己佛主的身份。
張佛奴看著契嵩到了自己面前,不由自主地想行禮。
契嵩微笑:「大王朝廷欽立,萬民所宗,是為佛主,豈可向一和尚行禮。」
張佛奴喃喃道:「我自小在這寺里長大,並無一點佛性,如何做得佛主——」
「佛性自在心中,便如靈台蒙塵,一時靈光未現而已。貧僧不才,為佛主拂去前日蒙塵,點化靈性。」說著,契嵩一指點在張佛奴額頭,微笑看他。
張佛奴看著契嵩,看周圍的人群,仿佛慢慢離開了這個世界,到了另一片天地。周圍一片混沌,如同雲裡霧裡,什麼也看不清楚。他不知道自己周圍有什麼,只是覺得自己突然到了天外,俯視眾生。回望過去,只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了。
契嵩收回手指,讓趙滋派人替張佛奴沐浴更衣,換上郡王公服。張佛奴如同靈魂出竅一般,任由旁邊的人替他收拾,面相莊嚴。
換好朝服出來,契嵩取出御賜紅緞,披在張佛奴的身上,口中念道:「何必佛法,何必修行,佛性自在心中。大王靈性天生,心中有佛,庇佑萬民。四方百姓,皆蒙恩澤。」
張佛奴渾渾噩噩,好似天生就會一般,用手扶著身上紅緞,移步上前。越過契嵩,站到了跟著隊伍前來,人山人海的沙州百姓前面。
雙手合十,張佛奴朗聲道:「我虛活二十八載,不曾念經,不曾修行,只道今生與我佛無緣。今日得上師點化,才知佛早在心中。我就是佛,佛就是我,以視眾生!」
此時張佛奴法相莊嚴,跟以前完全就是兩個人,與契嵩有些神似。
經過短暫的沉默,人群發出一聲歡呼,所有的人皆下拜,口誦佛號。
契嵩微笑,旁邊的趙滋一頭霧水。他跟契嵩在一起待了有些日子了,卻沒有想到這和尚竟有如此法力,能夠一指點化出個佛主出來。本來一直擔心,這個強立的西平王,要做這一帶的佛主,強趕鴨子上架能不能行,卻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