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曼沒有回頭,只是低頭看著這座他曾經深愛的城市:「說。」
阿爾文頓了頓。
紐曼有些不耐煩地回過頭來:「說啊。」
阿爾文還是那樣筆直地站著,和以往似乎沒什麼不同,但紐曼回頭後還是怔了怔——那雙眼睛似乎突然深邃了不少,就好像突然長大了十歲。
「長官。」阿爾文又叫了一次,他說,「我想退出刺殺西約姆的行動。」
也正是在這個夜間,安琪他們的隊伍趁著煙塵和夜色來到了集團軍的基地。
由於集團軍中軍種混雜,且來自不同聯盟,所以這裡的防空炮設定是僅攻擊s盟的飛行器。
饒是如此,夜幕中的幾個未知飛行器還是引起了集團軍哨兵的注意,哨兵立刻抬高望遠設備看去,然後打開通信器報告道:「六架,有破損,披的是來自東半球的徽旗。」
按羅森和戴茜的想法,來投靠集團軍並不是不行,但如果沒有戴文這麼個急需救治的傷員,那他們其實會選擇苟在要塞里等候來自東半球的指示。
因為那些加入集團軍的聯盟,其實大多對新人類不算友善,讓安琪出現在他們面前還是有些冒險。更重要的是安琪的身體對任何聯盟來說都具有研究價值,現在世界上一共只有兩個萬能體,一個已經在東半球,他們怕安琪會被扣在西半球。
當然,這些安琪本人也能想到,但她還是選擇來到這裡,可見她對救活這個小伙子有些執念。除此以外,還因為她推測集團軍暫時沒工夫考慮這些事——這個兵團打得是很猛,但s盟到底也不是麵團捏的,集團軍現在最該做的是一鼓作氣讓s盟沒有翻身的餘地,而不是和東半球撕破臉扣留他們的人。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再加上東半球徽旗的作用,安琪他們一如所料地獲得了集團軍的接待。
從基地入口到軍官辦公室,安琪他們一路見到了身披各種各樣徽旗、軍裝的士兵,這才不由得對這個複雜的兵團有了更強的實感。
世界上可能再不會有第二個人能逼得這麼多聯盟團結起來對抗了,從這個角度來說,西約姆又著實是個牛人。
絲毫不亞於皮克西西。
直到進入辦公室後,安琪他們見到了負責接待的軍官。
是個樣貌端正的男人,大概三十歲不到的樣子,穿著軍裝就更添幾分英挺,坐姿也十分周正。
「你們好,東半球人?」這個人說話十分緩慢,笑吟吟的,語氣還挺客氣,但正是這種刻意的客氣反而令人感到傲慢。
安琪他們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有多麼不成樣子,所以真正的禮儀並不是和他們端紳士的架子,那只會讓他們更加難堪。
但反正安琪不會難堪就是了,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安德魯那邊已經摘下防護面罩回道:「不全是,先生。我們幾個來自地聯。」
看來安德魯認為這是他該說話的場合,於是安琪也就樂得不用費這個口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