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按常規思路的話,其實從知道戴文有第三隻手的那一天她就應該同情戴文對嗎?
這年頭活在西半球連正畸手術都不做,只能說明是經濟原因或者在家不受寵;長期拖著一個異於常人的身體,他必然會度過生不如死的青春期,秘密被發現的話還可能受欺負。
饒是如此,他還是考上了常青藤,還是能真誠善良地對待他人,而安琪對他做了什麼呢?
安琪用力回憶著——因為被他的一句「文科生浪費名額」惹怒,所以有意無意地把他引導到明知有問題的希斯特生化所參加實習;因為不想對他人負責,所以在空中大搜捕那天試圖把他丟下不管;因為總想著要提防所有體力比自己強大的人,所以把逃離計劃掖掖藏藏最終導致戴文他們重新跳進地聯這麼個魔窟里。
真要較真起來,其實安德魯和戴文後來遭遇的一切和她不無關係,因為早在奇斯卡的時候,安琪就知道地聯不安全。
地聯對新人類暗戳戳的不友善早已不是一天兩天,s盟南下的第一戰也必然是奔地聯而去,如果她當時能稍微坦誠一點把各種決定攤開了講一講,那麼安德魯和戴文都不必受這個苦。
不過不管是安德魯還是戴文,似乎都沒有任何要怪安琪的意思,他們依然對安琪那些充滿心機的幫助充滿感激。
當然,此前安琪也沒這麼想過,她甚至曾對安德魯和戴文自作主張去地聯的行為感到憤怒,而現在之所以突然開始產生這種反省,大概就真誠者對狡詐者的天然馴服吧。
畢竟當初負責規劃一切的如果是戴文,那他絕不會連隊友都提防。
如果說在羅蘭和她爭搶被輻射的機會、安德魯和戴文的飛行器在空頂下盤旋等候的時候,安琪感受到的是一些溫暖可靠的東西,是對這些行為的驚訝和對自己機關算盡的自嘲,那麼此刻,在戴文面前,安琪第一次感覺到了些許羞愧。
她都接不上戴文的話:「嗯……我本來也覺得自己變化不大,直到很多人看到我的第一反應是尖叫。」
「尖叫?沒有關係,那是他們沒有禮貌。」戴文飛快地應著,或許他早就無數次地遇見過這種事情了,「所以我才覺得安德魯很過分……你變成這個樣子,一定受了很多苦吧。如果可以,我真不希望當時是那樣一個令人心寒的場面——唉,不過安德魯應該也不想的。」
戴文說:「後來我們時常會談起你,我們當時沒接到你和羅蘭,真不知道你們兩個女孩子在奇斯卡巨蛋里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真稀奇啊,居然還輪到別人來擔心我了。」就算心裡拐了三十九道彎,安琪還是支撐住了自己一貫的人設,「我現在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裡嗎?至少看起來比你要好——你好好休息吧,記得等軍醫來了扮演好一個失憶患者,演技別太浮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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