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抬手摸了摸自己凸起的眉心處,那裡點綴著一顆狹長的水藍色晶石,它就像是從芽的額頭長出來的一般,深深嵌在芽額頭的皮肉里。
再看圍繞著芽的一眾部落原始人,不分年紀大小,十之一二的額頭上都長出了形狀不一的藍色晶石。
這是他們水生派覺醒血脈之後長出的血脈核,是他們的力量之源。
當然,他們這裡的所有人,不管有沒有覺醒血脈,在'回家'之後,身體的綜合素質都有所提升,尤其是到了水裡。
因著如此,島嶼上沒有可以捕獵的食物也沒關係,他們可以潛入海里獵殺。
在這片海域,除了那頭時不時跑來騷擾他們的混血大傢伙,憑著他們現在的實力,已然難逢敵手。
芽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做了一個抓握。
他們變強了,她也變強了。
等她把神使大人找回來,她一定會好好的保護神使大人,不會再讓任何種族將他們分開。
「芽,你好了嗎?」
有人這麼關切地問了一句,引得更多的人問起了芽的身體狀況。
「頭還疼嗎,芽?」
「那個大傢伙是不是又去煩你了?」
「……能睡著了嗎?」
芽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問話中回過了神。
她笑著對大家道:「我來之前才剛剛睡過一覺,睡得很好,頭已經不疼了。」
頓了頓,她的眼眸中流露出難以形容的憧憬之色,她道:「這多虧了神使大人。」
覺醒血脈後,大腦里一下湧入太多的傳承記憶,讓芽在很長一段時間都頭疼欲裂、難以入眠。
而長期無法安眠,讓她的性情越發暴戾。
這也就是為什麼芽會離群索居在岩洞裡,她怕自己在情緒失控時會傷到自己的族人。
但在這個玩偶發出的雨聲中,在神使大人的話音里,她半身沉在岩洞的海水中,伴著一盪一盪的海水,睡得無比安恬。
睡醒之後,她的頭疼也減輕了。
「神使大人?」
部落原始人們紛紛面露疑惑。
他們的神使大人不是已經被……
芽篤定道:「我們的神使大人她還活著,她一直都在尋找我們。」
說著,芽朝身後一勾手指。
在陽光下宛如卵形玻璃罩的氣泡,帶著一個做工精緻的玩偶從海水裡飛了出來。
芽的手已經被陽光曬得乾燥,但她的指縫裡還殘留著許多鹽粒。
因此她還是沒有用手直接觸碰那個和他們神使無比肖似的玩偶,而是神態無比虔誠的雙手捧起氣泡,將氣泡高高捧過頭頂,讓所有的部落人都看到裡面封存的玩偶。
「神使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