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注射上限一到,病患依然會在幾近絕望的痛苦中死去。
此外,注射這種特殊生物提取液變成幼獸形態的病患,他們也只不過是看起來'健康',實際上幼獸形態的他們意識模糊,懵懵懂懂,幾乎不具備智慧。
說是活著,也不過是勉強維持著一個'活的軀殼'罷了。
聽完羽嘉的說明,梁音音環顧著草坪上的數十隻幼獸,終於知道總統象形為什麼對她提出的一系列要求都答應得那麼痛快了。
哪怕梁音音覺醒的技能就是對症迦南族的失眠狂躁症,眼前這數十隻飽受沉疴頑疾折磨的幼獸,她都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將他們全部治癒。
當然,象形總統也只是讓她儘可能一試,並沒有要求梁音音必須把銘英療養院的迦南功臣都治好。
可梁音音的能力使然,她能夠透過幼獸們稚嫩的表象看到他們的睡眠、血脈核情況,她知道他們在痛苦,甚至依稀能夠幻聽到他們的本體在不斷哀嚎。
他們已經被病痛折磨了太久太久,他們已經徹底絕望,已經不指望自己能夠痊癒,他們只要想解脫,想要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陽光下的花紅草綠,一派祥和,看在梁音音的眼裡卻是一片壓抑的暗黑,宛若墳場。
這時,一隻瘦瘦小小、脖頸上戴著伊莉莎白圈的獰貓幼崽跌跌撞撞跑到梁音音腳邊。
像是跑累了,小獰貓抖抖耳朵尖上稀疏的長毛,就地在梁音音的跟前坐下,然後仰著小腦袋,用一雙渙散空洞的眼睛望著梁音音。
梁音音垂眼看向這隻沙灰色的小獰貓,之所以她脖頸上戴著伊莉莎白圈是因為,她脖頸以下整個身體幾乎都沒法看。
她的毛髮幾乎掉光了,全身都是一塊塊滲血的瘢痕,落地的四個爪子看不到尖爪,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結痂的血洞,就像是有誰虐待她,用殘忍的方式將她的尖爪一個個拔了……
負責小獰貓的療養院看護,追著小獰貓來到梁音音和羽嘉面前,恭敬道:「羽嘉統帥,音音……閣下。」
若是放在往常,聽到'音音閣下'這樣的稱呼,梁音音肯定會出聲糾正,但是現在她滿眼都是小獰貓的慘狀,她沒那個心情。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梁音音詢問地看向小獰貓的看護,語氣尚算溫和。
這裡畢竟是軍部直轄、地位特殊的療養院,梁音音並不覺得看護會有那個膽量在軍部的眼皮子底下虐待身負軍功的小獰貓。
事實也的確如此。
看護仿佛就等著梁音音的問題,她看看小獰貓,眼神里有孺慕、崇敬和深深的痛心,她又看向梁音音,用祈求的語氣道:「音音閣下請您一定想想辦法救救獰欣上校,獰欣上校她……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從看護的口中,梁音音得知眼前滿身傷痕的小獰貓名叫獰欣,覺醒高級血脈,上校軍銜,與獅傑同一個級別,她曾經參加過寧恩那一代的深淵戰役,是為'光之軍團'先鋒軍斥候,在深淵戰場上立下戰功無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