狴犴為第七子,形似虎,額有龍角,毛髮黃白相間,獠牙四齒可斷人世一切邪惡。
這兩種獸,記載中均是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斷的肅穆之獸。
特別是狴犴,由於長相魁梧霸氣,古時人類喜歡把狴犴的形象裝飾在獄門上,除此之外還會被畫在公堂肅靜迴避牌的上端,常用於嚴肅正氣的場合。
想到這鐘音就不得不又要嘴一句寫書人。
騙子沒這麼個當法,山海經中正面形象的異獸比比皆是,然而事實卻大相逕庭。
這些獸能力的確正面,但從根上包括四方神獸壓根就沒有同理心,它們並不明辨是非,越高等,吃人越狠。
而他/她這麼寫,似乎是有意想要它們獲得尊崇與信仰。
最近這段時間令人疑惑的事情頻出,鍾音沒那功夫去解開一條條遮掩得深之又深的謎題,不想也沒必要。
想不通就乾脆不想,水到渠成時事情總會發生,人生在世就得順其自然,時刻保持警惕才叫傻,無端內耗只會讓人越來越緊張。
不如,習慣順勢而為,習慣活在當下,習慣見招拆招。
而且這會最重要的是監管局。
她真是想和杭舟游打架很久了!
今天這機會不錯,順便一定要會會這兩隻異獸。
鍾音低垂著頭,唇角笑意若隱若現,感覺到背上凝視著一道冷厲視線,她笑得更加燦爛。
再抬頭時,整張面孔從額間到鼻樑再到下巴,已經迅速變成另一張面孔。
她仍然穿著道袍,背對眾人,但臉卻變成了剛才那位老闆趙逡的樣子。
連鞘在左側看得一清二楚她動用了易容術,沒有看清側臉,也不像李綺夢形容過那般的老年面貌,但相比較而言,這身打扮太眼熟了。
道袍加身,黑圓墨鏡頂在額間,就是那個道士!
況且無需念咒或符文,這種超乎尋常的技法實在令獸吃驚!
他放下唐棠和幾位行動隊成員,當即沖杭舟游大喊。
「杭隊!他就是在文化街帶走陳昇的老道士!」
聞言,杭舟游神情愈發冷峻,堅毅眉眼擰得跟剛磨好的刀鋒似得,尖銳逼人。
行,很有種,當著他面都敢變換容貌還不走,簡直囂張。他從葉重明背上下來,鎮定緩步上前。
「那條龍呢,陳昇呢?」
他的質問聲冷淡又威嚴。
鍾音挑了挑眉端。
原來他們知道那天是自己帶走陳昇,還看到了那個裝扮的自己,所以這才是跟去杭城的根本原因?
可她明明擾亂信號屏蔽了監控呀。
而且從陳昇嘴裡得知,杭舟游那天只問他她是誰,並沒有問過裝扮。
看來,文化街有眼線。
不過她本身就是故意挑釁才當面易容,結果也沒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