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孟鶴雲果然一改剛才炸毛姿態,撒嬌般握住她手,夾著嗓子說:「音音你真是英明神武,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能帶我去見見他不?」
「…….你能再狗腿點嗎。」
鍾音嫌棄地戳開她,「你幹嘛不親自去見他?」
孟鶴雲羞澀:「人家從地底爬出去,肯定會嚇到愛豆的。」
鍾音想像了下這畫面,好像的確有些驚悚,按照周岩那性格,恐怕當場會蹦原形吧。
思索片刻,她點頭應了。
「有空我就帶你去看,不過現在你得借我樣東西。」
原本要借用黑白無常的東西,現在孟鶴雲自己送上門來,那她就不客氣了。
「啥東西?」孟鶴雲當即頷首,「你要就拿。」
「我要借你的名字。」
「??」
*
李天琪是晉城人,死前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平面設計,一個月撐死在公司拿八千窩囊費,過得落魄潦倒。
畢竟工資這種玩意最終都是要上交房東的,拋去一千房租,剩下五千還房貸,一千給家裡,每個月只剩一千生活,可謂是窮得底兒掉。
可人生好像就是專挑細麻繩斷,生活都這麼難了,老闆嫌棄他年齡大,二話不說就把他開除。
所以,他死前死後唯一執念就是:他要暴富以及暴揍老闆。
憑藉這股瘋狂執念,死在異地他鄉的他硬是漂洋過海回到了晉城。
然而還沒等他找到老闆家,只是無意經過藏書別院,他察覺到財寶的味道想進來看看……
結局就是被吊在大門口隨風飄蕩,供路過的野鬼嘲笑。
「哈哈藏書別院都敢闖,簡直吃了雄心豹子膽。」
這不,剛路過一個風塵野鬼,艷紅指甲就差沒戳到他面前嘲諷了。
李天琪眼淚汪汪,可恥可恨!
他可憐兮兮目送野鬼飄走,被倒吊過來的世界都是旋轉的,只能看見那踢踏踢踏的高跟鞋。
他慣例繼續喊著大人我錯了,一陣風吹來,他輕飄飄的身體又飛了起來。
突然,他視線中闖入一道靚麗身影。
他目光頓住,慢慢往上移。
來人是個身材極好的女人,素色旗袍優雅大氣,身段柔軟如山巒曼妙起伏,她撐一柄油紙傘,傘面圖騰奇怪,似有惡鬼猙獰,傘柄還垂下一個古銅色鈴鐺。
鈴鐺未搖晃,卻發出了清脆動聽的聲響。
鈴聲普成一曲異樣曲調,仔細聽仿佛有咒語在其間迴響。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命我來掃魂,一掃頭三魂,二掃腳七魄,三魂七魄,回神反嬰,三魂居左,七魄居右,靜聽神令,也察不詳,行亦無人見,坐亦無人知,急急如律令!」(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