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硯台往手裡當核桃盤的人也就她一個了,杭舟游輕笑一聲,拉開另一張藤椅在她對面坐下。
「周岩登記信息的時候說過他爸媽已經消失很久了,我想他心裡有數。」
「是嗎?我覺得這個數他承受不來。」鍾音語氣寡淡。
她先前一度以為周岩父母是躲起來養傷了,可是天底下哪裡有父母不愛孩子,野獸的愛更加濃郁直接,周岩父母如此深愛孩子才會帶著他遠離紛爭,如今他是一個赫赫有名的藝人,做父母的絕對不會繼續藏起來,他們最想做的,應該是誇獎與擁抱。
越接近朝星門的真相,鍾音就越來越清楚等待周岩的是什麼。
她猜對過很多事,也猜錯過很多事,假如可以回到過去,她寧願沒有猜對這件事。
這樣,她就不用在獸屋看到他父母的標本時而扼腕嘆息。
沒人知道她在萬千標本中看到周仲和溫理時的心情。
曾經威風凌凌的白虎與應龍,當年應該是為了孩子的安全,假借不允許周岩做明星的藉口故意讓他離家出走,他們吸引了朝星門的火力離開,給一直以來掩蓋得很好的兒子留出了一條生路,如此令人敬佩的決心,最後骨骼盡斷、獸格被挖,臨了死後還要被做成標本觀賞,白骨無名,英勇無畏!
她都不用想,肯定是第九部 安思誠做出的這種事。
把滅族的異獸挑一隻出來作戰利品,絕對是變態中的變態。
鍾音說完後發現杭舟游一直看著自己,她擰眉,問:「你覺得一直瞞著好,還是直接告訴他。」
「他是應龍和白虎的兒子。」杭舟游不答,只這麼說。
在他的角度來看,周岩是個大智若愚的人,看著傻裡傻氣,實際做任何事都暗含大智慧,有父母兩條強悍血脈,他絕不會自怨自艾。
鍾音凝視著他眼神,半晌,她點頭:「希望吧。」
「你為什麼一直盤這硯台?」杭舟游覺得很奇怪。
其實,兩人心平氣和坐下來談天也很奇怪,至少他從來沒想過。
這樣安靜的她很少見。
她不融於熱鬧,卻是熱鬧本身。
「和你有關。」
鍾音說得隨意,拿起硯台在月光下眯眼看,硯台透光發亮,穿過獨特的材質好像能窺見凹凸不平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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