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張英的電話,“我剛從武漢出發!你在哪兒?我怎麼找到你……”一連串問題隔著手機砸過來。
楊逍頓了頓,“我在……天燕谷14號民宿,就是紅屏加油站開出去往北一直開,路上會看到,什麼?我需要什麼?肯德基全家桶帶一個來吧,什麼叫死了都忘不了?這還沒死啊,要不要星巴克?廢話,帶兩個……”
身後的門打開一條縫兒,紀曉芙露出半邊臉,笑著說,“我要雪頂,大杯!”
“一邊兒去,雪頂到這能剩什麼?呃,我在,星巴克來兩杯卡布奇諾,不過分吧?過分就對了!”
電話那邊的人大笑起來,“你是貨真價實的楊天童,要得!看在你上山修行的份兒上,我給你帶!你今天就是要吃鯡魚罐頭我也給你帶一箱。”
楊逍坐在民宿前面的小院子裡,院子裡擺了幾個鞦韆和長椅,估計是供客人擺造型拍照用的。
已經是晚霞滿天,天氣愈發溽熱,房間沒有空調,只有院子裡涼爽點,從民宿裡面翻出來的帶字的紙片都讀完了,楊逍拿著一份原本應該是前住客拿來包東西的報紙,不管皺巴巴的狀態,依然在翻來覆去的看。
一邊看一邊抱怨:“不行不行,如今看這種橫著的字不習慣了。”
紀曉芙在一邊帶著楊不悔收早晨晾的衣服,“沒事兒,回去給您老人家訂一份文匯報。繼續接著看。”
“作為新時代的文科生,把這輩子的古文閱讀都讀完了是什麼感受?!就是我的感受啊。”楊逍報紙一丟,在長椅上放鬆了躺著望雲。
“我40歲以後眼睛就花了。”楊逍感慨了一句。
“不是吃喝嫖賭……導致的腎虧嘛?”紀曉芙撇了撇嘴。
“我……對,我就是吃喝嫖賭,吃你家大米了?你來罰款啊!”
“嘿嘿嘿,對了,張英是你什麼朋友啊?”
“我在福利院的下床發小!”
兩人正說著,門口開過來一輛車,開了過去又慢吞吞倒回來了。
張英是個長相沒什麼特點的胖子,留著寸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下了車仔細看了半天楊逍,從頭到腳在從腳到頭,直到看到楊逍手腕上的蛇形手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