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澤爾渾身僵了下,難耐地翻了個身,閉著眼睛捂著耳朵屏住呼吸。
幾秒後,他的眼睛又睜開了,還瞪得大大的——他總是不由自主地去想現在高嶼會是什麼模樣,緊接著眼前就會浮現起之前在霍爾莊園時幫高嶼洗澡上藥的情景,還有剛才看到的被擋在襯衫里的胸肌……他摸過,還咬過。
尤澤爾呆愣了半天,身體的熱流全往一個方向涌去了,他嚇得拿枕頭往腰胯處猛拍了幾下,最後卻發現沒什麼作用,而且因為暴力摩擦,甚至還給自己帶來了一絲絲舒爽感。
「……」尤澤爾拿枕頭的手都顫抖了,暗暗罵了一聲。他絕對不敢在高嶼的別院做這麼無恥的事,只能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孩一樣四處尋找降旗的辦法。
最後他慌張地把枕頭舉到眼前,然後毫不客氣地把自己整張臉都悶了進去。過了十幾秒,尤澤爾才艱難地鬆開枕頭喘氣,等呼吸順暢後又繼續悶下去。這樣的動作反覆做了個三五遍,他才終於把自己的火給壓下去一點兒。
隔壁的水聲還在繼續,尤澤爾翻來覆去更加睡不著。最後他沒有辦法,乾脆從床上爬了起來,脫掉上衣趴在地上做起了伏地挺身,運動的勞累比其他亂七八糟的方式好太多,差不多過了兩分多鐘,嘩嘩的水流聲才終於停下了。
尤澤爾鬆了口氣,沒立即從地上爬起來,又堅持做了一會兒,直到手臂發酸才無奈地坐在了床邊。只周遭的環境越安靜,他的思緒就越複雜,最後尤澤爾不得不拿自己的衣服蒙住臉,難受地悶嚎了好一會兒。
而他隔壁的房間裡,高嶼剛披著毛巾從浴室里出來,然後表情複雜地站在床邊望著牆壁的方向。
他在想,剛才似乎忘了告訴尤澤爾,別院的隔音效果沒有霍爾莊園那麼好,稍微嚎大聲一點,旁邊就能聽得一清二楚。
但是為了保護尤澤爾脆弱的面子,他決定還是不要告訴尤澤爾這個事實。
高嶼站在窗邊擦著頭髮,尤澤爾還時不時在地上走來走去,高嶼沒有理他,只凝視著燈火闌珊的樹林。
湖濱的夜晚寂靜又吵鬧,忽然間,湖邊長廊的燈亮了起來,高嶼疑惑地看過去,發現桑切爾夫人正攏緊披肩,從長廊上朝他的別院走來。
高嶼一愣,頓時不在意尤澤爾那邊有什麼動靜了,他連忙扔下毛巾,匆匆換了身休閒的衣服就開了門,正想要往樓下走,結果在客房門口就聽見了門板後尤澤爾的嗓音。
「找到人了麼?」尤澤爾問道——他在和其他人聯絡。
高嶼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直勾勾地盯著客房的門。
尤澤爾的聲音不再像這幾天面對他時那樣膽怯又討好,反而帶著命令的口吻,比平時聽見的要更低沉、更嚴肅。
布萊德山莊和霍爾莊園沒有什麼生意往來,結婚之前他也沒怎麼和尤澤爾相處過密,所以他很少見到尤澤爾作為霍爾莊園當家人的模樣,但現在光聽這語氣,他又似乎能理解為什麼那麼多Omega對尤澤爾趨之若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