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嶼沒有馬上走,也沒有發出聲音,只靜靜地聽著尤澤爾和對方的交談。但對面卻沒有說話,看來是通過通訊器進行了骨傳導,所以高嶼只能聽見尤澤爾一個人的說話聲。
「繼續找,先不要讓他離開龐城。」
尤澤爾加重了語氣說道:「龐城的港口因為海盜正在限航,他不會有活兒干。如果輪船公司沒有消息,那就到貧民區找,帶著個黑皮膚的孩子他跑不遠。」
高嶼皺了皺眉——黑皮膚的孩子?他想起了在郵輪上遇到的那群兜售望遠鏡的海員們的子女。
尤澤爾要找誰?找這個人做什麼?這才是他非要留在龐城的原因嗎?
「那麼,其他人的協議呢?」尤澤爾還在繼續問:「我給你們的名單上的每一個人,不管是誰,都已經簽了麼?」
「好的,做得很好。」
高嶼抿著唇,渾然不覺自己的臉上已經布滿了陰翳,他在外面站了大約半分鐘,尤澤爾也很快結束了聯絡。他們隔著一扇門,似乎連距離也遠了很多。
客房一安靜下來,高嶼就立即往樓梯口走去,他的腳步聲引起了尤澤爾的注意,還沒下樓,客房的門就打開了。
「嶼?」尤澤爾眨了眨眼,全然沒有剛才的嚴厲樣子了,還表情無辜地問:「你要去哪兒?」
「……」高嶼看了他一眼,心情有點兒複雜。但他沒什麼力氣去追究尤澤爾在做什麼,只扭頭無奈道:「桑切爾夫人過來了,我要下去迎接她。」
「桑切爾夫人?」尤澤爾向他走過來:「需要我一起去嗎?」
「……不,不用,你在這兒待著就行。」高嶼抬手將他攔住了,說實話,除了解決生理需求之外,他還不知道現在能不能信任這個男人。
尤澤爾垂頭喪氣地停下了腳步,因為樓梯建在角落,所以他沒法看見樓下的場景,但樓下的人自然也看不見他,尤澤爾想了想,乾脆坐在了樓梯口等,正好能聽見一樓的交談。
可他剛坐下沒多久,還沒聽見桑切爾夫人的聲音,手腕上的通訊器就震動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眼,頓時有些疑惑——聯繫人是商楠先生。
這個時間?商楠先生聯繫他?
尤澤爾遲疑了下,還是起了身回到房間裡,確認窗簾拉上了,門也闔上了,這才接通了商楠先生的虛擬影像請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