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了推錦陽的胸口。
「誰要同你生孩子,還未成親呢。」話是如此說,不過我瞅著錦陽那張臉卻是心想,以錦陽的容貌,若他穿上喜服時,定是極其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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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看,我那時說的話果真沒錯。
錦陽的確是十分適合穿紅色的衣裳。如此妖艷的顏色,穿在錦陽身上時仍舊正氣陽剛得很。
小香跺跺腳,說道:「大小姐,蘇錦陽就是個混蛋,不值得你如此待他!還有那個趙媚,枉大小姐當她是知己,她倒是沒皮沒臉地撬了大小姐的牆角,實在是可恨之至!那對狗男女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眼見蘇錦陽即將經過雲來樓,忽有一黃衫女子從人群里沖了出來,在蘇錦陽身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女子大力地磕著頭,「公子,求求你,給我們母子倆一條生路吧。」
我眯眼一瞄,女子的小腹微微鼓起。
「公子,妾身無意與趙姑娘爭寵,定也不會威脅到趙姑娘的地位。妾身自小孤苦伶仃,如今這世間上難得有了妾身的親人,公子您就當可憐可憐下妾身吧。」
話音未落,人群里就不由得譁然一片。
「這蘇家的公子平日裡看起來光明磊落的,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人。」
「男人流連花叢,苦的是女人呀。」
「也苦了趙姑娘了,還未進門就遇上這樁事,這回蘇家和凌山派顏面無存呀。」
……
小香亦是瞪大了眼睛,「大小姐,幸好嫁給蘇公子的人不是你呀。」
打從這個女子出現後,蘇錦陽的眉頭就是一直皺著的。我瞧得心裡頗是舒爽,喚小二上來一份桃心酥,邊吃邊看戲。
蘇錦陽的目光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各位,我蘇某人從不做虧心事,品性如何這若干年來想必大家也略有所知。我並不識得此女,且這一年來常有魔門中人來襲中原。今日乃是蘇某人大好之日,此女貿然出現,並口出胡言,再觀其面相,頗有妖冶之態……」微微一頓,蘇錦陽沉聲道:「你是何人?為何要陷害我?」
我咽下最後一口桃心酥,嘖嘖出聲:「這姑娘額頭滿是鮮血,頭髮凌亂的,幾乎遮了大半面容,他也能看出妖冶之態來。不過短短一番話,便讓眾人都站在他那一邊了,糊弄人的本事還是一如既往地厲害呀。」
此時,黃衫女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公子,你不要我們母子倆直說便是了,何必指桑罵槐地說妾身是魔門中人。兒呀,你爹污衊你娘,你娘以後無法活下去了……」
黃衫女子倏然拔下髮簪,鋒利的一端便筆直地往自個兒的小腹插去。
鮮紅的血沁出,染紅了衣裳,女子慘澹地對蘇錦陽一笑。
「妾身果真在公子心裡毫無地位。也罷,君既無情我便休,墮子湯妾身會喝的,還望公子以後好生善待趙姑娘,莫要讓趙姑娘走妾身的老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