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覺得口乾舌燥的,想到半月後與顧安成親後便要坦誠相見,我竟是有些面紅耳赤。恰好此時迎來顧安澄澈的目光,我頗是不自在地垂了眼,將錦袍拋了過去,道:「快些穿好!」
顧安輕輕地應了聲。
接下來只聽衣料窸窣聲,我踱步到梨木圓桌旁倒了杯溫茶,喝了幾口潤了潤嗓子後,顧安的聲音方是傳來,「穿好了。」
我扭頭一瞧,不由得笑出聲來。
這錦袍穿在顧安身上顯得略有些緊了,我道:「這錦袍原先是蘇……」我頓了下,道:「是我青梅竹馬的。」我又頓了下,長長地吸了口氣,「罷了,其實也不是什麼需要遮掩的事。」
我揣著茶杯坐下,望著顧安道:「你既然曉得飛花山莊的規矩,那定也聽過我的事吧?」
顧安點頭。
我哂笑道:「也是,最近我都成了江湖炙手可熱的茶餘飯後閒聊的人物之一了。雖然聽起來有些丟臉,但的的確確是那麼一回事。」
顧安忽道:「不丟臉。」他很認真地重複了一遍,「一點都不丟臉。」
我微怔,顧安對我綻放出一個笑容來,「蘇錦陽配不上你,晚晚是個好姑娘。」
聽了顧安此話,我心中方才的那點小感傷不翼而飛,我笑道:「我當然是個好姑娘!我顧晚晚是世間上最好的姑娘,誰娶了我誰就是三生有幸!」
顧安鄭重地點頭。
他這麼附和,我又笑了起來,打趣道:「你是覺得你三生有幸麼?半月後你就要娶我了呢。」說著說著,只覺口有些干,便低頭抿了口溫茶,抬起頭來時卻見顧安的耳根子紅了個透。
這個大男人怎麼動不動就臉紅?
我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了。
沒想到他卻支支吾吾地說了句:「不、不止三生。」
我的腦子轉了好幾個彎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時間麵皮也有些紅,我連忙喝了好幾口溫茶,定定神方是扯遠道:「顧呆子,你聽過玄颯麼?」
「嗯,玄颯雖是早已遠離江湖,可江湖裡仍有他的傳說。他的造人之術出神入化,已然不能同凡人相提並論。」顧安眼裡似有光亮,熠熠生輝,「只可惜天妒英才,他離開人世時不過二十有五。」
「你說得好似你親眼見過他一樣,」江湖裡估摸也沒幾人見過玄颯吧。我笑道:「說起這個,李婆婆還同我說你是玄颯後人呢。」
顧安沒有吭聲,我亦沒有在意,我方才的話也是隨口一說的。我興致勃勃地道:「聽聞玄氏家族的人都活不過二十五,顧呆子,你說是真是假?」想到江湖裡的傳言,我不由得有些惡毒地想,若趙媚當真是玄颯後人,定也活不過二十五。
顧安笑容有些僵硬。
「我不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