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這才回過神來,高喊:「夫妻對拜——」
禮成。
接下來是我和顧呆子向來賓敬酒三杯,我挽起珠簾,與顧呆子執起早已備好的酒杯,阿爹朗聲道:「多謝各位前來觀禮,現下小女與女婿向各位敬酒,還望各位手下留情莫要誤了美好春宵。」
阿爹話音剛落,我就和顧呆子舉杯齊道:「敬各位前輩。」
連續三杯,我喝得面不改色。
我不擅飲酒,這酒杯里的是兌了水的。
放下酒杯後,我正準備回喜房時,方才進來的那位黑衣男子倏然站起。他貿然進來,喜堂里的人大部分都在關注著他的舉動,此刻他一站起,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黑衣男子的目光在我和顧呆子之間流連。
我小聲地問顧呆子,「你認識?」
「不認識。」
我心想既是我和顧呆子都不認識,這黑衣男子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今日飛花山莊嫁女之喜,我前來討一杯喜酒喝。」他手抓酒罈,仰脖大喝一口,隨後哈哈一笑:「喜酒討了也該送賀禮了,想來今日賓客雲集,金銀珠寶的賀禮飛花山莊也不缺,我便送兩位新人一首曲子吧。」
說罷,他自顧自地吹起玉笛來。
笛音起,眾人的眼神漸漸地開始有些不同了,甚至有些人出現了驚恐之色。一曲末,我發現有些人的臉色蒼白如紙。
眾人皆是如臨大敵之色,唯獨雲裳面上含喜。
我一瞧,心裡也七七八八地猜出了個大概來,方才還在想為何雲裳會親自前來,如今看來雲裳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必是早已收到風聲,今日在我的喜宴之上,會有魔門的人出現。
我細細地打量黑衣男子。
莫非此人就是魔門門主宇文墨澤?
黑衣男子收起玉笛,「賀禮送到,我代表魔門祝賀兩位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黑衣男子又瞅了雲裳一眼,「雲裳,你不必眼巴巴地看著了,我們門主不會喜歡你的,你早日死了這條心吧。」
看來這男子不是宇文墨澤了。
「這酒不錯,我帶走了。」黑衣男子抱起酒罈,我不過是眨了下眼,他人就已是消失在眾人面前了。
喜堂里沉默了片刻,趙媚最先拍桌道:「魔門簡直是欺人太甚!」
有人隨之附和。
「魔門必剿!」
「對,魔門氣焰太過囂張了!」
跟我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樣,我原以為附和的人會不少,可現在看來只有寥寥數人,其餘人皆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