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魔門不能硬來,我得尋著機會逃跑。
思及此,我摸了摸自個兒的手腕,上邊僅有兩個金鐲子,我頓時欲哭無淚。成親的那日早晨,我梳妝打扮時,本想將不離身的袖箭纏在腕上,可阿娘卻說成親時帶著個冷兵器實在穢氣,在飛花山莊裡安全得很。我聽罷便也從了阿娘,未料卻是出了後來的事。
如今我渾身上下一個暗器也沒有,除了袖袋裡的那本藍皮小冊。
我嘆了聲,這是上天要亡我顧晚晚呀,沒有暗器,我就沒有自保能力,要逃離這裡就更是艱難了。但是再艱難也得試試,顧呆子還等著我回去和他洞房呢。
想來飛花山莊定是亂成一團糟了。
再說現在也不是沒有值得高興的事,最起碼現在軟骨散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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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脫下嫁衣換了包袱里的一套嶄新的杏黃繡花衣裙,穿好後,我心中不由有些詫異,尺寸竟是不大不小剛剛好。
我輕手輕腳地提起桌上的燈出了房間。
並沒有人看守著我,發現這一點我心中有些欣喜。
外邊是一條長長的走道,走道兩邊有數不清的小房間,之間的距離僅有半人寬。而走道上十分安靜,一個人也沒有,只聽得見偶爾海浪拍打的聲音。
我順著走道出了去,到達甲板上時,瞧見有四五個光著肘子的男人圍成一堆,嘻嘻哈哈地不知在做些什麼。此時有人扭頭望了我一眼。
我渾身頓時一僵。
「嘿,姑娘,要不要過來和我們一起玩?」那人仍是一臉嘻哈之態。
他旁邊的人捶了他一拳,「姑娘家的哪裡會跟我們拼酒!別調戲人家了,該到你喝酒了。」
那人扭回頭,捧著酒罈仰脖大喝,不過是須臾間,那人就放下了酒罈,在其餘四人眼前一晃,「老子喝酒最厲害了!等老子尋到寶物後,一定要要買上一屋子的酒。屋子的名兒我都想好了,就叫做金屋藏酒。哈哈哈。」
「呸,看你沒追求的。要我就買上一屋子的美人,一天換一個,這才是人生!」
這怎麼瞧都不像是魔門的人,莫非是他們篤定我在海上逃不了所以才此般淡定?
可是這也不對呀。
我愈發覺得不對勁了。
忽有有一隻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定睛一望,是一個穿著豆青錦袍的男人,唇紅齒白面貌俊朗,且……看起來有些眼熟?
「顧小姐,好久不見了。」
我想了好久才想了起來,「啊,是你!」曾經是我娃他爹的好苗子——方青郞!
方青郞道:「對,是我。上回在雲來樓一走了之,是我太衝動了。本來想上門道歉的,但是近日來又忙著尋寶一事,所以一時間也忘記了。不過後來我想了想,我也不適合上門當飛花山莊的女婿,也不是顧小姐的良人。」
我聽到了關鍵詞「尋寶」二字,剛剛那些人嘴裡也在說尋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