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呆子果真與我夫妻同心,我正猶豫要不要問玄氏族人的事,呆子就已是先開口了,「原來前輩是玄氏族人。」
我緊接道:「失敬失敬。」
前輩吹鬍子瞪眼的。
「誰告訴你們我是玄氏族人的?」
我和顧呆子互望一眼,難不成猜錯了?可是那整個山洞的死猴子,還有前輩所練的功法,以及今日前輩所說的那些話,無不在說明一事——前輩與玄氏一族關係不淺。
前輩一臉冰霜,「我不是玄氏族人,我與玄氏一族並不相干。」
「這裡的事情,爾等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否則……」前輩眼神凌厲地道:「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爾等!」
我站直背脊,道:「我顧晚晚定不會向任何提起此事,還請前輩放心。」
前輩淡淡地道:「保險起見,你們發個誓吧,若是有違誓約,便……」他的目光緩慢地掃過我和顧呆子,「你們便永生不得相見。」
這誓約也狠毒了些,不過我不擔心。橫豎我也不會向其他人提起,再說這島上的事情離奇得很,說出去了也不知會不會有人相信。
我高舉三指,「我顧晚晚發誓,若是離開這兒後向他人提起島上的事,就與顧呆子永生不得相見。」
前輩望向顧呆子。
「到你了。」
顧呆子卻是望了我一眼,他似乎在猶豫些什麼,但最後也立下誓言。
「我顧安發誓,絕不與任何人提起島中之事,若有違反,便同晚晚永生不得相見。」
前輩這才滿意地點頭。
「明日日頭高照時就會有商船經過,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罷,他也頭也不回地進了木屋裡。
我鬆了口氣,道:「這前輩的脾氣委實不太好。」微微一停,我凝視著顧呆子,「方才你猶豫了,呆子,你在猶豫什麼?」
顧呆子抿住唇瓣,只道:「誓約太毒,若有一日……」
我搖頭。
「不會有那麼一日,況且……」我壓低聲音,湊在顧呆子耳邊說道:「永生不得相見,我不見你,你主動來見我不就好了麼?其實誓言也不過是為了安心,我並不信鬼神。」
是夜,想著翌日便能離開這兒,我心裡隱隱有些激動和興奮,在榻上轉輾反側了許久,仍是睡不著。
前輩為我和顧呆子空出了一間小房,裡邊只有一張榻,島上的夜晚有些冷,薄薄的被子耐不住夜晚的寒涼。起初是我先睡榻,顧呆子睡地板的,可到後半夜的時候,我冷得受不住了,便讓顧呆子上來。
顧呆子的身子暖暖的,睡在他身側,跟抱了個大暖爐似的。
我跟顧呆子說好了。
睡在榻上,兩人都要循規蹈矩,不做任何事,洞房花燭夜要留到我們回了飛花山莊之後。
顧呆子忽然低低地喚了我一聲。
我睜開眼,「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