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呆子笑吟吟地說道:「我們在這裡吃完糖炒板栗後就回山莊,這裡高,街上人也不多,不會有人發現你的。」他又是微微一笑,「我給晚晚剝板栗。」
帶著粗繭的手指迅速利落地剝了一個,金黃的顏色讓人忍不住垂涎三尺。他捧到我嘴前,「你嘗嘗味道好不好,若是不喜歡的話,我再去給你買其他家的。」
我望著他發怔。
腦袋裡還陷在剛剛的震驚之中。
若說李婆婆是其他人假冒的,那麼……顧呆子也很有可能……
「……晚晚?」
想起與顧呆子初見時,他極是青澀,喚我的名字也是結結巴巴的,摟著我時動作也頗為僵硬。後來,他適應得極快,不過短短數日便對我言聽計從。如今想起,這裡頭……似乎有些不對勁。
可細細一想,似乎也沒什麼不對。
最初他是我買來的,對我言聽計從那自是應該的。
我心裡有些矛盾,一邊想著顧呆子有哪兒不對勁,另一邊卻又絞盡腦汁地為顧呆子辯護。
忽然,顧呆子縮回了手,板栗落入了他的嘴裡。
他使勁地用衣角擦了擦手,十指伸在我的眼前,「晚晚,你看,我的手是乾淨的。」
我此時方是回過神來,見他此番舉動,頓時哭笑不得,嗔了他一眼,只道:「我什麼時候說你手髒了。我剛剛有些走神……」
顧呆子說:「還在想玄颯的事?」
我輕輕地點了下頭,也沒和顧呆子說李婆婆的事。
這事,我得暗自查出個所以然,不能貿然和顧呆子說。若是說了,難免會傷了情分。顧呆子待我如何,我是看在眼裡的,我不願在此事上讓我們兩人生了間隙。
他又剝了個板栗,遞到我唇邊。我張嘴咬了進去,板栗的香甜在嘴裡蔓延開來。他道:「晚晚是在擔心我活不過二十五?」
我點頭。
他認真地道:「先不管江湖傳言是真是假,我應承晚晚,無論如何都會活著陪你到老。」
他這麼一說,我心中立即就愧疚起來。再想起呆子在海上拼了命救我,我此刻竟因一件小事就在懷疑自己的夫君,實在是不應該。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整個人都賴在他的懷裡。
「小心些,莫要摔下去了。」他急急地擁緊我。
「摔下去了,你也會接住我的。」我蹭了蹭他的肩窩,「有呆子在,我一直都很安心。你說過會一直護著我的,呆子,我全都記得呢。」
顧呆子笑道:「嗯,我也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