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是真的。」
「真的是無父無母?」
顧呆子頷首。
我心裡總算有些安慰了,起碼戶籍文書是真的。那麼如今剩下的也就只有一個問題——飛花山莊不可能與整個江湖為敵,阿爹也不會願有個魔門的女婿。
那麼……
「你願離開魔門麼?」
顧呆子沉默了。
我心中並沒有想像中的失望,右護法之位便是相當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此高位換做是我也不捨得,更何況要爬上此位,定是費了不少心血。我不能因一己之私而去責備他。
只是……
顧呆子不離開魔門,若有一日飛花山莊與魔門起了衝突,那又該如何是好?
我棄他?還是他棄我?那樣的一天我不願看見。
驀地,外邊忽有哭聲由遠及近,這哭聲我這幾日格外熟悉,我躺在棺木里可沒少聽。我挑開窗子一望,外邊黑壓壓的一群人,皆是披麻戴孝的。兩口棺木一前一後地抬著,旁邊有不少人灑著紙錢。
我甚是眼尖,第一眼就見到了蘇錦陽和趙媚。
他們面有哀戚之色,趙媚哭得一雙眼睛紅腫紅腫的,即便穿著素服,可卻也相當惹眼。我見狀,立馬就知這棺木里躺的是何人,想來是死於宇文墨澤之手的蘇四叔和趙掌門。
顧呆子走到我身邊。
我輕聲問:「你們門主武功有多高?」
顧呆子只答了四字。
「高深莫測。」
我問:「比之你如何?」
他道:「我最多能接他七十八招。」
我咋舌,這麼說來,魔門門主的武功才真的是逆天了!我問:「你們門主多大了?」
「……不知道,他從未透露。不過看起來不超三十。」
不超三十,且深得江湖第二美人的雲裳門主的愛慕,想來是個麵皮好的。若是宇文墨澤擱在正派裡頭,依他的武學,會引來無數姑娘家的喜愛吧。
只可惜是個魔頭。
顧呆子又道:「門主性情古怪,脾性不定,是個心狠手辣的。以後晚晚若是見著他了,有多遠就避多遠。」微微一頓,他握住了我的手。
「晚晚,我遲早有一日會離開魔門,但不是現在。給我兩年的時間,他曾答應過我待我二十五時便放我自由。」想必顧呆子口中的「他」指的就是宇文墨澤了。
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也總好過沒個盼頭。
「我本想兩年後脫離魔門再同你道出真相……」
「可是沒想到我會提前猜出?你是如何曉得我猜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