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我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宇文墨澤那日本就是想對顧安下殺手,定是不曾料到半途中殺出了個隆親王,還得硬生生地讓出自己的右護法,這一口氣宇文墨澤那樣的人肯定是咽不下的。
他抓我走,無非是要把我當誘餌,順便折磨折磨下我而已。
蒼邪又道:「我和他十數年的情誼,我只能幫他到這裡,剩下的你好自為之。你要想活久一點,最好儘量順著門主的意,莫要激怒他。」
說罷,蒼邪重新關上了門。
我冷得發抖,雖說我也想有骨氣一些不用魔門的東西,但……我想了想,還是鑽進棉被裡抱起手爐,摩挲著取暖。
我默默地念了句。
君子報仇十年未晚。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早日離開這個不知是哪裡的鬼地方。
.
我曾試著和守在屋子外的人說話,可無論我說了多少句,他們都不曾回應我。我在腦子裡想了無數種逃跑法子,但都不太見效。
過了約摸有六日,許是宇文墨澤終於想起了我這號人物,我終於重見天日。
帶我離開的是一個紅衣女子,明明是嚴寒的冬日,可她卻穿著薄薄的紅紗,我甚至可以見著她肚兜上所繡的水仙花。
我問:「這位姐姐,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
她不語。
之後無論我問什麼,她都是一聲不吭的,我唯好作罷。
一路走來,我不由得有些感慨,想來這裡就是魔門了,建得極是奢華,亭台樓閣處處精緻,就連我在地上走的路也是玉石所鋪。
行至一處院落,紅衣女子將我推了進去,她纖指從我眼前晃過,指著屏風上所掛的衣裳,又指了指我。
我心中詫異。
莫非這女子是個啞巴?
我問:「你是讓我換上這衣裳?」
她點頭。
我瞅了眼,那衣裳跟紅衣女子身上所穿的一模一樣,我極其不情願,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慢吞吞地換上了。而後,紅衣女子領我去了另外一處院落。
還未靠近,便聽得絲竹弦樂聲飄來。
待我進去後,就見著有不少和我穿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在翩翩起舞,盈盈一握的腰肢扭得似水蛇,宇文墨澤還是穿著紅衣,他懶懶地斜躺在榻上,單手支頤,案前擺了不少瓜果糕點。
我一見到他,心中恨意叢生,可我只能忍住。
我垂下眼。
此時,聽得宇文墨澤的聲音淡淡響起,「過來。」
絲竹弦樂聲停,紅衣女子推了我一下,我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一抬眼就對上了宇文墨澤的丹鳳眼,他一臉似笑非笑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