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我如小雞啄米式地點頭,「嗯,真的!」獨一無二的仇人。
他總算褪去陰沉,露出了笑意來,輕輕地撫摸我的頭,「嗯,妹妹乖。」
「咣當」一聲,桌案上盛飯的碗掉落在地板上,碎了一地,雲裳臉色發白地看著我,雙唇發抖,似是想說些什麼,可卻又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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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得很淺,總擔心著宇文墨澤會半夜三更摸進我的房間。這事他並非沒有做過,先前他還硬要與我同床共枕,我低聲下氣地哀求了好久,方是得了他的承諾,在我二十二歲前,他不強迫我。
如今算起,離我二十二歲還有半年。
門外守夜的人倏然打了個噴嚏,我被驚醒,揉揉眼後從床榻上坐起。
宇文墨澤派了兩人為我守夜,一個喚作阿七,另一個喚作阿十,皆是魔門裡的高手。我披了件外衫,趿了鞋履,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阿十道:「小姐要去哪裡?」
我睡眼惺忪地打了哈欠,「不要跟著我,我去一趟茅廁。」
「可是門主吩咐……」
我打斷了他的話,「茅廁就在附近,不遠。你跟著我去茅廁,我反倒不自在。」
「是。」
我又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若不是想去如廁,真想在被窩裡睡到天亮。客棧的茅廁在後院裡,我出茅廁時,忽見有道黑影閃過。
我睜大了雙眼,恰恰好見著那道黑影跳進了窗子裡。
我心想:莫非是採花賊?
再定睛一看,我又詫異了,那窗子不偏不倚的正好是雲裳所宿的房間。
我記得甚是清楚,今夜與宇文墨澤用完飯後,雲裳一聲不吭地跟著我們出來,然後喚了小二,說今夜要宿在這裡。我是親眼見到小二把她帶進了七號房裡的。
我和宇文墨澤的房是第一間和第二間,就在廊道的最尾,這麼一算窗子,恰好就是第七間。
轉眼一想,我忽然有些可憐那個採花賊了。
雲裳武功不低,且今夜又受了氣,採花賊遇上她,恐怕吃不了兜著走。
未料我經過雲裳的房門時,卻聽得有聲音傳來。
我正感慨原是雲裳的熟人而非採花賊,忽然聽得一句,「你考慮得如何?」
我心中一驚。
是顧安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更新來了~~
遲到了十三個小時……
默默,今天凌晨過後還有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