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提生氣這兩字還好,一提我心裡的火氣就蹭蹭地冒起,「對,我是生氣了!」
他試探著問我:「這是反話?」
我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道:「從現在起,你不許開口和我說話。」
「……這是猜測錯誤的懲罰?」
我又瞪他一眼。
他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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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我們到達了滄瀾山頂,周圍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雪蟒通體透白,混在雪山裡的確難以發現它們的蹤跡。不過只要尋到犀蘭草,想必它們就藏在附近。
很快的,我發現了犀蘭草。在這隻有白顏色的天地間,犀蘭草綠意盎然,很容易就能見到。
我心裡一喜,剛要邁開步伐,顧安卻是握住我的手腕。
他對我眨了眨眼。
其實幾天一過,我也冷靜下來,曉得那一夜他不記得不能全部怪他。我得回去後,問一問魏離到底顧呆子練了什麼功夫。那一夜的顧呆子怎麼看都像是走火入魔。
且這幾夜歇息的時候,我都格外注意他的動靜。只要他一有不妥,馬上放血毒之,再救之。如此一來倒再也沒有發生那一夜的事。
他又眨了眨眼,做了個口型。
我看得出是「晚晚」二字,我道:「你答應過我什麼,你該記得的。你不許過來,雪蟒傷不了我。你若是中了雪蟒的毒,我自己一個人可下不了滄瀾山。」我拍拍他的肩膀,威脅道:「真的不許過來幫我,你要是過來了,我會很生氣。曉得了麼?」
他看著我。
我道:「點個頭來看看。」
他指指自己的唇,我失笑道:「好了,不生你氣了。你想說什麼?」
他傾前身子擁住我,「萬事小心。」
我笑:「好。」
快要接近犀蘭草時,我取了髮髻的簪子在手臂上用力一划,血一路流下。
只要雪蟒一碰到,那就必死無疑。
雪蟒渾身是毒,只要人一碰五步之內必死,而我的血也一樣。這麼說來,我和雪蟒還是有些相似的。驀地,我想起一事。
若說我與雪蟒相似,那麼那時在荒島之上,那幾隻潑猴不停地抓臉仿佛想告訴我什麼……
此時想起,我不由得打了激靈。
它們莫非是在告訴我,我們是同類?它們是人造猴,而我是人造人。它們抓臉是想告訴我,它們的傷口也能迅速癒合!
「晚晚小心!」
顧安焦急的聲音傳來,我猛然回神,兩條雪蟒迅速向我游來,我穩住心神,趕緊使勁地在手臂上劃下一道又一道的傷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