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們坐上馬車後,我私下裡問了他。
呆子表情甚是凝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晚晚與常人不一樣,若是出了什麼狀況,尋常大夫未必能醫治得了。可他與你血脈相關。且……」
這話聽得我揪心,「且什麼?」
「我和他之間的問題也需要解決。」他拍拍我的手,「我已是寫了家信讓人送回飛花山莊了,待此事一結,我們立馬回去。」.
顧安的到來在魔門裡掀起了不小的風浪,蒼邪看顧安的神色格外複雜。我在魔門的身份也尤其尷尬。不過幸好宇文墨澤也未做出過分的事情來。
經過隆親王府里的那一年,宇文墨澤的脾性比起前幾年倒是收斂了不少,對顧呆子也沒有當初那麼反感。
最起碼他不再叫他叛徒。
我看著他們倆,心裡莫名地竟是有些欣慰。
在魔門裡待了數月後,我的身子也未出現什麼問題,能吃能睡,如常人一般。我和顧呆子說:「呆子,你看,是你多想了。我的身子好得好呢。」
顧安沉默了會,方道:「嗯,是我多想了。」
我很敏感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妥,「呆子,你看起來不太高興?」
顧安親了我一下,「沒有,你多想了。」
我再細細地觀察,顧安神色如常,估摸是我真的多想了。
幾個月相處下來,顧呆子和宇文墨澤相處得愈發不錯,我時常見到他們倆在房間裡切磋武功。
快到我的二十四歲生辰時,阿娘來了書信,說是想念我。我也起了回去的心思,扭扭捏捏地和宇文墨澤一說,他沉吟片刻,道:「我沒去過飛花山莊,我和你一起去。」
回飛花山莊的那一日,錦門有急事,顧安對我道:「晚晚,我先回錦門幾日,之後再與你們匯合。」
我曉得他辛苦,點點頭。
「好,若是趕不及也沒事,生辰而已,下一年還有呢。」
顧呆子的笑容頗是僵硬。
「有事忙就快走。」宇文墨澤扯住我的手腕,將我拉上了馬車。我剛想伸出頭來和顧呆子告別,可馬車外已是無了人影。
我琢磨著,對宇文墨澤道:「哥哥,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宇文墨澤倒了杯酒,道:「不對勁什麼?是妹妹多想了。來,試試這酒。」
我嘗了一口,微微地有些辛辣。我素來只喜歡酸甜的味兒,便道:「不好喝,不過應該合哥哥的口味。」
馬車經過一條小河時,宇文墨澤忽道:「聽聞你們之前在海上遇到一個老頭?還自稱以前抱過小時候的我?」
明明之前答應過前輩要守口如瓶的,呆子怎麼能和宇文墨澤說了?
「是不是?」宇文墨澤又追問了一句。
我無奈,只好答道:「是。」
宇文墨澤眯起眼,慢慢地喝著酒。待三杯入肚後,他道:「妹妹,等你生辰過後,我們去找那個老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