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不能忍。
許山月在看見爛菜葉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時候就知道蘇尾應該知道了,她有點無奈,看著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就是不敢進來的爛菜葉不由覺得有點好笑。
「爸爸,我有朋友過來看我了……」許山月小聲對著還守在自己身邊的許父說,從今天早上精神科的醫生過來對她檢查後,她父親的臉色一直都很緊張,好像現在自己是什麼易碎品一樣,非得寸步不離地看著她。
許父「哦」了一聲,主動站起來,轉頭看著在門口的爛菜葉,抬手招了招,「那你跟你朋友先聊聊,爸爸就在外面,有什麼事情就叫我。」
許山月無奈笑著點了點頭,她看著許父疲倦的面容,有些欲言又止。
爛菜葉還買了一束花和一籃子的水果過來,看見許父出來,她有點拘謹地打了一聲招呼,這才進門。
許父給許山月換了個單人間的病房,這裡很安靜。
看著在病床上休養的許山月,臉上的紅腫還沒有完全消去,爛菜葉臉上的笑有點難以擠出來。她沉默將手裡帶來的東西放在了床頭上,坐下來,不敢看許山月的眼睛:「妹妹,那個……」
「蘇尾知道了?」許山月打斷她那些聽起來像是要在自己跟前懺悔的話,問。
爛菜葉點頭,「嗯,而且現在她人應該就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許山月沉默。
以她對蘇尾的了解,這消息並不是很讓她覺得意外。
希望蘇尾過來嗎?
許山月沉默,她在送走了爛菜葉後,就有在心裡問自己這問題。
在剛發生事情的那瞬間,她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蘇尾,想跟蘇尾求救,哪怕明明知道蘇尾在遠遠的南陽,跟自己隔著好幾百公里的距離,可是那時候想到的人還是蘇尾,哪怕是就只是聽見一句她的聲音,都會讓自己充滿能量,什麼都不怕。可是那時候她給蘇尾打電話,卻是沒有人接聽。
蘇尾很忙,她知道。
可現在,她不想蘇尾過來。
她在最想撲進蘇尾懷裡痛哭尋求安慰的那個時間已經過去了,冷靜下來,正視了自己的狼狽之後,她反而不想要蘇尾看見這樣的自己,甚至都不想要康之琪告訴蘇尾自己這裡的事情。
「……月月?月月?」
當耳邊傳來許父的呼喊聲的時候,許山月這才回神,她有點愣怔看著自己父親,「啊?」
許父:「爸爸就是想問問你的意思,想不想跟著爸爸去南陽?學校爸爸都已經幫你看好了,咱們月月的成績這麼好,想去南陽最好的高中一點問題都沒有。就看你的意思,想去嗎?」
如果是之前,許山月肯定會立即說不去的。
她想在氾水,因為這裡有很多她從前的朋友親人。但是現在,在聽見許父這問話的時候,她忽然一下有些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