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蘇父當時在餐桌上對她說的話。
她沒有反駁, 現在反駁似乎沒什麼意義,誤會了就誤會了吧。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能從英國回來就去氾水接她回來,姐姐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余簡臉上掛著除了強笑之外, 似乎沒法再說什麼。
那天從蘇尾家裡離開後,她就一直在等電話。
她知道自己那些小動作其實一點都不高明,也知道蘇尾遲早都會發現,唯一不知道的是蘇尾識破了她那並不高明的小把戲到底會不會來質問她。
這兩天沒有接到蘇尾的電話, 余簡心裡又是忐忑又是興奮。
忐忑於不知道蘇尾到底在意沒有,興奮於她覺得蘇尾那樣聰慧的人其實早就應該明白, 但事到如今沒有找她麻煩, 是不是說明蘇尾即便是知道她做了那些事情, 也不會怪她?
就抱著這麼奇怪的心理,余簡過了兩天。
直到,這晚上接到蘇尾的電話。
在看見來電顯示的那瞬間,余簡心頭是有一咯噔的。
在接起電話之前,余簡有深吸一口氣,等到心裡的情緒差不多稍稍平復了一點後,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蘇尾……」
「過來,給她道歉。」
余簡的招呼並不完整,她懷疑對方甚至根本都沒有聽她在說什麼,直接開口打斷。
「對不起,你說什麼?」余簡神情有點茫然。
在另一頭站在醫院走廊上拿著手機的蘇尾臉色這瞬間簡直有點陰沉得可怕,尤其是在聽見余簡的聲音的那瞬間,她仿佛有一種之前在桌球館裡看見李強那剎那的感覺,心裡的憤怒,讓她只想把人給毀滅了。
「我說什麼你他媽的還不明白?!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過來,來氾水,給她道歉!」蘇尾強壓著心頭高漲的怒火,她根本就不能閉眼,一閉眼就能看見許山月咬著唇,自己一個人偷偷顫抖著肩哭的模樣,臉上不復從前模樣,她感到暴戾。
余簡:「……」
「余簡,別逼我。」蘇尾聲音帶上了點疲倦,但這腔調,仍舊強勢到讓人不能拒絕。
掛了電話後,余簡神情還很恍然。而端起手邊的杯子,想喝一口水潤潤嗓子,卻不料杯子裡已經沒有水了。
打開門走下樓,這個時間點家裡很安靜,蘇父習慣在書房裡看文件辦公,而她母親這時候應該也在沙發上看書。但沒想到,剛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余簡便聽見母親壓抑的聲音,憤怒中還包裹著無奈。
「……趙部長麻煩了,老蘇家的孩子的,對對對,如果那邊人沒事的話,需要什麼補償儘管提,對對對,那孩子下手沒個輕重,我會跟她爸爸好好教育她的,真的是太麻煩了,對不住太對不住了,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電話,哎,我之前也不知道這孩子竟然還想把人打死啊!
「嗯……我知道,差點出了人命,萬幸啊,不然啊,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