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博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提拔陸子珪,是因為當初陸星流違拗他的意思報考軍校,他想讓陸星流看看厲害,他清高孤傲瞧不上陸家這份兒家業,多的是人願意接手,以後有他後悔的一日。
原來瞧著子珪也是個踏實勤快的孩子,怎麼這兩年氣量越來越窄了呢?正事兒沒見辦出個名堂,天天就知道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那種窮鄉僻壤的地方能養出池家寶這種千伶百俐的孩子,怎麼陸子珪被他親自調理了這麼多年也沒見腦子放明白點,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有池家寶那樣天資的比著,他看陸子珪越來越不順眼,輕描淡寫地岔開話題:「子珪啊,你老大不小的了,也該出去歷練歷練了。」
陸子珪愣了下。
陸博文旁若無人地道:「正要慶達打算在祁城開發新地,你跟著去歷練歷練吧,我讓你王叔陪著你。」
祁城是慶達今年要開發的項目之一,不過因為地段太過偏遠,去哪兒跟開荒差不多,就這麼說吧,陸子珪等於直接從權利中心被流放到了寧古塔,他人都傻住了。
可惜陸博文做事向來不容人置喙,他合上眼:「我累了,你出去吧。」
等陸子珪被助理推搡著離去,陸博文才再次睜開眼,他思索片刻,吩咐助理:「你把池家寶的資料再詳細給我發一份兒。」
助理愣了下,提醒道:「陸董,池小姐的資料您已經看過了。」
之前池家寶的資料著重於她這個人,譬如相貌年齡身高社會關係之類的,陸博文搖了搖頭:「你把她到京城來都做了什麼,是如何把生意做起來的,你調查詳細之後發給我。」
......
池家寶剛到『池。』,就見陸博文的助理也進來了,他雙手帶著絲質手套,捧著一方精緻至極的天鵝絨珠寶盒。
為首的那個助理和她認識,他笑著介紹:「池小姐,為了感謝您昨晚上及時出手,陸董讓生活助理挑了一樣小玩意送您,還希望您不要推辭。」
他邊說邊打開了盒子,就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套卡地亞的水果錦囊系列,光這一套價值就在八位數——陸博文管這個叫小玩意兒。
池家寶眼冒金星,明知道陸博文八成在搞金錢腐蝕戰術,她本來想很有骨氣地回一句:「你們拿回去。」
但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你們放那兒吧。」
等助理走了,池家寶的理智才逐漸回籠,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算了,收都收了能怎麼著啊,再說昨晚上要不是她,慶達的股票這會兒還不知道跌到幾呢,這是她應得的!
她想開之後就樂顛樂顛地對著鏡子試戴,冷不丁背後站了個人,她嚇了一跳:「陸星流?」
陸星流滿面風塵,神態略有疲憊,估計是急匆匆趕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