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域表情大喜,語調都高了幾分:「不容易,你終於想通了!」
在顧聞序的耳邊興奮地吧啦了許久,程域停了話茬,轉而提起「憂」:「既然你喜歡上人家了,那就別再拿包養的關係跟他相處了,喜歡得說清楚,別讓人家沒安全感,不然又是一出虐戀戲。」
臉擦乾,顧聞序放下毛巾,語氣很淡地說:「出去。」
程域卻有些受寵若驚:「我的天,愛情的魔力那麼大?你不正常!我叨叨你那麼久,現在才讓我出去,態度還那麼好?!」
顧聞序沒什麼情緒地看他一眼,程域笑了笑,停止了開玩笑,心情極好地往房門走去,一隻腿剛邁出去,他想起什麼,探回頭,正色道:「不過,真的有長得那麼像的兩個人嗎?」
頓了頓,程域遲疑著說:「有沒有可能......」
未說完的話被打斷,顧聞序淡淡地說:「我有調查過。」
程域瞭然的點了點頭,這樣看來,那就不是同一個人。「行吧,那我下去等你,早餐已經買好了都。」
房門被關上,顧聞序走出衛生間,口袋裡的手機傳來震動,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是薛覃奕的簡訊。
——你要找的那位腦科專家回國了,需要幫你聯繫嗎?
顧聞序盯著上面的這行字,沒有回覆。
從前他的確執念於恢復記憶,想知道關於安於的一切,想知道兩人的過去,知道兩人為什麼分手,他為什麼出車禍。
更重要的是,在車禍後的相當長一段時間裡,他迷茫而空洞,明知自己丟失了極其重要的東西卻無能為力。
他不喜歡這樣做什麼都無濟於事的感覺。
只是現在,現在——還有必要去冒險嗎?
眼前仿佛浮現了林予深安睡中的面孔,顧聞序第一次感覺到,丟失過去也許不是一個枷鎖、一層無法揮散的深埋於腦海的霧氣。
過去和安於如何,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會記得和林予深的以後。
重新打開手機,顧聞序動動手指,回了幾個字過去。
——不用了。
林予深睡到了自然醒,睜開眼,看了下時間——已經接近九點。
他坐起身,昨晚睡得晚,但是一夜無夢,一覺睡得格外香甜,如今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側了側頭,林予深對著身側已經涼下來的位置發了發怔。好半晌,他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被顧聞序抵在窗前吻住的畫面在眼前一閃而過,而後又是自己拉住了顧聞序的手,主動問詢是否要留下來......
林予深的表情空白幾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