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周伟加重了语气,象是在下命令。
陈丹青苦笑着微微摇头,然后朝着周伟缓缓地伸出了手:“拉我一把行吗?我的脚麻木了”。
沿着来时的路,两人并排踟躇在湖畔的柳荫下,陈丹青不时地停下脚步,信手拈一根柔软的柳条,缠绕在手指上又轻轻地松开,他们走得很慢,并不漫长的路两人竟然走了一个多小时。
“周老师,后面好象一直有人在跟着我们”,陈丹青小声地提醒周伟。
周伟猛地转过身去,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湖边的长椅上一对麻雀情侣正在忘我地嬉戏着,湖畔的林子里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陈老师,你太紧张了,放松一点,前面马上就到学校了”,周伟轻松地笑了笑。
陈丹青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眼四周,然后低声说道:“有可能吧,不过周老师,我真的经常感觉有人在跟着我,特别是晚上的时间,有时候我都快疯了”。
“是吗?那就怪了,以后小心点”。
周伟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陈丹青总是这么抑郁,人在压抑的时候是很容易产生幻觉的,特别是黑暗的环境里,当眼睛暂时丧失了部份功能的时候,人的脑细胞就会变得非常活跃,于是一些奇闻怪事也就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这一点相信很多人都深有体会,不过当着陈丹青的面周伟不愿打击她原本就已十分脆弱的心理防线。
人言可畏的道理两人都懂,所以为了避嫌周伟并没有和陈丹青一起进校门,他让陈丹青先走,而他则在湖边茫无目的地闲逛着,不时地翘首看一眼远处的登天桥,心里也一直在回味着陈丹青的话。
女生、至少十个、在学校里听到传说中的索命阮音、都选择在登天桥轻生,这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吗?为什么自杀的都是些女生呢?如果真有索命阮音的话,难道它有性别歧视吗?
顺着女生——阮音——登天桥这条主线,周伟越想越觉得此中迷雾重重,不知不觉中他又沿着湖畔往前走了二三百米,直到湖边看不到一个人影的时候才回校。
“可怕”,躺在宿舍的床上,周伟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
下午与陈丹青的一番深谈下来,周伟感觉还是很有收获的,虽然仍旧是云山雾罩,不过索命阮音也开始渐渐地掀开了它的冰山一角,尽管只是很少的一部份,不过已经让周伟感到触目惊心了。
是什么样的力量促使这些青春少女作出了轻生的选择?而又是什么样的力量推动着这些花季女生在登天桥上纵然一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