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的时候周伟记住了一个名字——阮柏涛。
在办公室里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周伟赶到了市一医院的住院大楼,左手一只花篮右手一只水果篮,进门的时候满脸都是恭敬的笑容。
“申屠老”,周伟轻轻地唤了一声。
病床上躺着一个八十多岁的耄耋老人,身体看起来非常虚弱,手上还挂着输液管,此时他正昏昏欲睡,他叫申屠银,是艺校复课后的首任校长,也就是郑天霖的前两任,据说郑天霖就是他一手培养的。
申屠银,人送外号“活校史”,从艺校创立时起他就一直呆在学校里教书,对学校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非常熟悉,今年5月份院里举行的毕业典礼就专程邀请了他,当时还是周伟把他扶上主席台的,两人聊了聊彼此印象非常不错。
“你是……哦,是小周科长啊,瞧我这记性,这人年纪一大就老糊涂了,来来来快坐下,瞧这大热的天你还专程来看我,来就来吧还提这些东西干什么”,申屠银楞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认出了周伟,而后非常客气地请周伟坐下。
周伟看了一眼病房内的小保姆,而后毕恭毕敬地坐在床边,两人客气地寒喧了一阵之后,申屠银便借故把小保姆支了出去。
“小周啊,有事就说吧”,申屠银毕竟一生阅人无数,象周伟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呢,从周伟过份的热情之中申屠银断定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周伟惭愧地点了点头,而后凑近了申屠银跟前说道:“申屠老,我想向你打听一下阮柏涛这个人”。
“阮柏涛?”,申屠银显得非常惊讶,“你打听他干什么?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周伟:“这个我也听说了,而且据说他还是你的前一任校长,是在文革时期被迫害致死的,对吧?”。
申屠银微闭双眼仰头长叹了一声,眼角开始变得有些湿润了,看得出来他不但认识阮柏涛,两人间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是的,老阮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直,在那种年代里象他这样的脾气注定只能成为悲剧,不过小周,你为什么会打听老阮呢?”,除了痛苦之外,申屠银的眼神中饱含着疑惑。
“我听说他有一个女儿,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