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溫咬牙切齒:「江渝,又是你!」
「是我」,江渝語氣屈曲,「裴哥哥,你就不能對我態度好一點嗎?」
聞言,裴溫的表情變得更加冷漠,語氣帶著輕蔑:「你覺得,你做的這些事情,如何能讓我對你和善起來?」
「可我不是都已經把一切都還給你了嗎?孤兒院的事情是我不對,但你是第一個那樣對我好的,我只希望你永遠看著我一個人。後來的事情也是你先跟著盛家走了,是你拋棄了我啊哥哥!我冒認你的身份也只是想要離你再近一些,可我從來沒想過要占為己有,現在不是也已經還給你了嗎?」
「哥哥」,江渝隔著裴溫的眼罩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登時一陣惡寒直衝上裴溫天靈蓋,他臉色白的厲害。
「你!!!」
裴溫氣急又恐懼,聲音因為極度不穩定的情緒而劇烈發著顫,他從來不知道江渝心裡對他抱有這種想法,他寧願江渝是因為某些他不知道的原因而記恨著他,想要報復他,也不願意是如今這種局面。
裴溫還能記得江渝剛到孤兒院的場景,那時候,他叫「池漁」。
髒兮兮的瘦弱小孩,露在外面的手臂像細竹般脆弱,仿佛被風輕輕一吹就會如同一片迷失的落葉那樣飄走,當時剛好是傍晚,夕陽照在這個小孩兒的身上,顯得格外孤單和無助,讓裴溫一瞬間就想到了自己。
他那時已經算是孤兒院的「孩子王」,莫名有一種天生的責任感,所以很快就在院長的囑咐下,帶著池漁進屋洗澡,並給他找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那時候,他就發覺他們兩個人的眼睛挺像的,乍一看,就和親兄弟似的,不過池漁比他更弱不經風,並且帶有很嚴重的營養不良,所以吃飯時,他也會格外照顧他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雛鳥情節」作祟,他是池漁在孤兒院認識的第一個人,自此,池漁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面,比其他任何孩子都要親近他。
裴溫還記得,當時,社會上鬧的很大的一件悲劇,臨城某孤兒院孩童為了搶奪食物過失將同伴打死,可他們這裡,甚至連勾心鬥角都不會有。
或許是孤兒院開在江城還算不錯的地段上,有許多的富豪會定期捐贈物資,所以大家不用為了食物而大打出手,甚至孤兒院裡還聘請的有專門的教師,只除了他們沒有父母的呵護,其他溫飽問題都能得到妥善的解決。
裴溫當時為那件事感到痛心又慶幸的同時,卻殊不知,池漁的到來將會打破這裡一切的平靜。
池漁一直在他面前表現的溫和無害,從來都是乖巧懂事,永遠軟軟糯糯叫著「哥哥」,裴溫除開學習之外,接觸最多的就是他了。
